他低头,干燥的嘴唇轻吻她的头发、耳朵。
“我记得,”他低声说:“小时候你和任晓晓不是朋友,你们不是一路人。我没记错吧?”
虽然韩景枫一直把任晓晓奉为女神,john却觉得漂亮是不假,但这人一般,小时候说不上来为什么,后来明白是有点儿俗气,还老打听韩景枫家里的事。
她若隐若现地一笑,回以轻声细语,“你又没和我们在同一个班,怎么知道我和她不是朋友?”
“因为,ididyresearch”他笑,热气扫过她耳边。
那时韩景枫完全没想过大圣喜欢他们班数学课代表,吴亚圣随口问问,也能从他那儿套到一些关于林桢的信息。
林桢松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笑着说:“你的research做得不够。”那口气过于可爱,像把一米九的人当成个可爱的小傻瓜。
他不笑了,把捧着他脸的手捉在手心里,单腿往前迈一步,再一拧身,她的腰就抵在了栏杆上。她被囚禁在他高大身形和栏杆之间,两只手也都被他折过去,背在身后。他低头盯着她,眼睫垂下来,有种怜惜的神气。
她依然噙着那抹别样的笑。
“你的疑点很多,小姐。”他语气又深又慢。
“说说看。”
“从最远的时间说起,”他要和她细细算账,“没错,上初中的时候我喜欢你,但拉不下脸。我曾经去初一三班找你,打着圣诞的旗号给你送生日礼物,可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时候你人不在学校,大家以为你生病了请病假,其实你已经离开北京了。你是怎么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的?”
她缓缓沉沉点头,意思是她听到他了。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吴亚圣的?我在波士顿十年,再加上刻意覆盖,已经没有任何信息和吴亚圣有关了。”
这些疑问早就在他心里了,回国前那次去她宿舍找她,他问出过这些问题,但那次,失算了,最后还是惯了她。
林桢弯起嘴角,有点挑衅又有点轻蔑地歪头看着他,“看来你还不算太傻。”
john又往前移小半步,用膝盖顶开她两条腿,把她手按在后腰上的手臂也箍得更紧了。
她被勒得皱了皱眉,有一瞬间的眩晕,皮肤下面透出红色。近在鼻尖的胸膛臂膀大概有她两个这么宽,她却是笑了出来。
“好笑么?”
“你真的想知道?”
john只是看着她,眼睛深得像下过雨的湖。
“这里,”她挣扎出一只手,按在他嘴唇上,“这里,让我咬一下。”
john想说,这仇你已经报过了。
那天晚上,离开这里回去的路上,忽然下起小雨,他脱了外套给她穿上。在朦胧的雨丝和洇了水的橙黄色路灯下,他把她罩在路灯和雨丝的阴影里,认真地含化她冰雪一般的鼻唇,小心舔舐她下唇的伤口。她一动不动,任他表达歉意,可是没多久,她突然动作,咬了他的舌尖。在他吃痛停下时,她一把将他推开,笑着跑走了。那时候她说:“别惹我,我特记仇。”
john胸口沉下去,咬住颌关。
压抑的低喘声让林桢停下来。还真让咬啊?
他抬手用大指抹掉渗出的血,抬眼,两颗幽戾的顽石一般,执拗地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作者的话
别走,番外继续!!!
番外二青春是场漫长的破茧
楼下,借着细密的灯光,cas打量任晓晓。
任晓晓笑眼看他,问:“怎么样啊?看出什么来了?”
“漂亮!还是那么漂亮!不对,更漂亮了!”
过去十多年,舔狗也还是那么舔。不对,更会舔了。
任晓晓白他一眼,流光滑过她的脸,她问:“和微博上看的一样么?”
cas的脸色先是惊异,然后变红,挠挠头说:“你知道啊。”
有种人,身在国外,可是精神和国内一直没脱节。
从微博兴起的时候,cas通过系统推送的共同好友关注上了任晓晓,任晓晓却没有回关他。不过不要紧,他隔三差五上去逛逛,从关注栏里点开任晓晓头像,就这样云参与了她初中高中毕业典礼,得知了她去英国读书,见证了她第一次下厨,围观了她和异地男朋友秀恩爱——把他气惨了。还因为她关注了几个英国留学生活的账号,有阵子英国驻华大使馆发博提醒留学生注意当地新型诈骗手段,他越看越紧张,跑到任晓晓微博下面留言,打字打到一半,觉得不妥,退出去把自己的头像和昵称都改得语焉不详,然后才又回去留言。
“你是不是从那次知道是我的?”
任晓晓眯眼笑了,嘴唇轻启吐出俩字:“不是。”
初一那年,班上相继退学了好几个人,其中包括韩景枫。他们都去美国了。出国读书在人大附中算不上什么,但对任晓晓却不一样。
有钱的家长鼓励孩子追求自己的热爱,普通的家长让孩子好好读书,穷又没志气的家长说你差不多赶紧找个工作挣钱吧。你弟弟还小,将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任晓晓从小养成了关注谁家是什么人物,当什么官,住哪里,有多少钱的洞察力。升到非富即贵的中学,同班同学韩景枫傻得明晃晃的,顶着韩董事长公子的抬头顺利脱颖而出,进入她的射程。
天知道,那时候她才12岁,却连处女膜都头头是道,好像已经洞察了世界运行的背面的幽微。
在那个年纪,当然不可能有什么非分之举,她也不可能靠傍上韩景枫获得什么富贵,顶多韩景枫买下学校门口精品屋最贵的礼物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