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北上,而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也终于到了爆的时刻。
就在北方狼烟燃起的消息隐约传入京城、引起一阵慌乱之际,六皇子萧景煜抓住这个“外患牵制边军、朝野震动”的绝佳时机,悍然动了宫变!
他策反了部分宫廷禁卫和京城守军中不得志的将领,联合朝中早已投靠他的大臣,以“清君侧、诛奸佞(指淑妃及将军府一党)、安社稷”为名,趁夜率兵直扑皇宫,迅控制了部分宫门和内廷要道,将皇帝寝宫团团围住。
养病中的老皇帝萧衍被惊动,在淑妃(已被控制)惊恐的目光和六皇子及其党羽嚣张的逼视下,缓缓坐起身。他脸色蜡黄,咳嗽不止,看上去虚弱不堪。
“父皇,”六皇子萧靖煜一身甲胄,手持带血的长剑,走到龙榻前,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志在必得,“儿臣顺应天命,清除祸乱朝纲的奸佞!如今宫禁已定,请父皇下诏,废黜年幼无能的八弟太子之位,改立儿臣为太子,并诛杀淑妃及其父兄,以正朝纲,安定天下!”
他身后的党羽齐声附和,刀剑寒光映着烛火,气氛肃杀。
老皇帝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众人,在六皇子亢奋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望向宫殿高高的藻井,仿佛在看着什么遥远的东西,又仿佛只是疲惫到极点。
他没有愤怒咆哮,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长长地、极轻地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彻底厌倦了这场父子相残的戏码。
“笔墨。”他哑声对旁边一个瑟瑟抖的老太监道。
六皇子眼中爆出狂喜的光芒!父皇这是……屈服了?果然,重病垂危的老人,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只能低头!
老太监颤抖着铺开空白的诏书,研好墨。皇帝萧衍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要去拿笔。
六皇子及其党羽紧紧盯着那只枯瘦的手,呼吸都屏住了。
然而,就在皇帝的指尖即将触到笔杆的刹那,异变陡生!
寝宫外侧,夜空之中,三朵巨大的、呈现特殊龙纹图案的红色烟花,毫无征兆地接连炸开!绚烂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半边皇城!
那是唯有皇帝本人和极少数心腹才知道的、蛰伏在城郊数年、由皇帝直接掌控的一支精锐“龙骧卫”的集结信号!
几乎在同一时间,寝宫内外原本看似被六皇子控制的禁卫中,突然有过半数的人反戈一击,刀剑瞬间转向了自己刚才的“同僚”!喊杀声在宫墙内外猛然爆,远比六皇子带入宫的叛军更加训练有素、凶猛果决的龙骧卫,如同神兵天降,从各个预设的通道杀入,迅分割、剿杀叛军!
六皇子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不……不可能!父皇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道冷冽的剑光,自他身侧一名原本低眉顺眼、被他视为心腹的侍卫手中骤然亮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他的后心!
萧靖煜瞪大了眼睛,缓缓低下头,看着透胸而出的染血剑尖,又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龙榻上那个已经缓缓坐直了身体、虽然依旧病容憔悴,眼神却冰冷锐利如刀的老皇帝。
皇帝萧衍终于拿起了那支笔,却并未落在诏书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帝王的冷酷,也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悲哀。
“逆子。”老皇帝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仿佛重锤敲在每一个叛党心头。
六皇子萧靖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带着无尽的震惊、不甘与恐惧,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气绝身亡。那双曾经充满野心的眼睛,至死都瞪得大大的,映着宫中摇曳的烛火和突如其来的血色。
宫变,起于瞬息,亦平于瞬息。
老皇帝以自身为饵,以数年隐忍布局,终于彻底拔除了六皇子这个最不安分、甚至可能勾结外敌的儿子及其党羽。然而,经此一事,他的病体似乎也被彻底掏空,靠在龙榻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北疆战火正炽,京城宫变虽平,但造成的震荡与权力真空,却将带来新的、更复杂的局面。而幽州城下,浴血奋战的苏言,对此尚一无所知。他臂上的伤口已被草草包扎,血渍浸透了衣袖,但他依旧挺立在关墙之上,指挥着越来越吃力的防御。
喜欢喂喂喂,你们这叫生子文?请大家收藏:dududu喂喂喂,你们这叫生子文?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