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言眼带笑意地看向我,我呵呵干笑两声,说:“高师妹说得对。”
徐之言不置可否,也不再回应高梦,只说道:“两位师姐既然在忙,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说罢拉着徐家齐转身离开。
殊文师姐依旧递上了黄字房的木牌:“这位道友,入楼后左拐即可。”
高梦打着李效的幌子吃了个软钉子,气得要冒火。李效的名头在外门自然好用,可同在内门,连雨灵都能凭借好人缘比他多几分面子。
今日如果只有徐家齐,说不定还真能被唬住,可偏偏徐之言在。这小子被押在肃戒楼都不见害怕与恭敬,若不是师兄对外人一贯沉默少语不苟言笑,说不得他还会与师兄插科打诨套个近乎,高梦折在这种人手里属实不冤。
高梦再骄横也不敢冲殊文乱发脾气,只能气鼓鼓地瞪了一眼殊文递过来的木牌,抬头四下寻了一番,拔腿朝宗政师兄走去。
殊文师姐权当没看见,若无其事地将黄七木牌放在一旁,继续查验下一位道友的玉牌。
我顺着队伍看去,小师妹正安安静静排在队尾等着登楼。前几天我去敲诈了掌门一些好用的遁术符箓给小师妹,只要小师妹不头脑一热往曼释华果那里凑,活到试炼结束毫无问题。也不知道哪个好事的跟师兄说了这次落星涧的不同,师兄昨日特地来塞给小师妹两个刻录着伪化神威力法术的卷轴。
我私下悄悄嘱咐小师妹,这两个卷轴能不用就不用。那些即将进入落星涧的法器法宝已经够精彩了,我真怕这两法术直接把落星涧这个“危房”送走。
养孩子实在对心脏不好,以前我何曾这般殚精竭虑。我一直以为我的天才冰山美人师兄只是坦诚率真了些,万万没想到他的底色能是个暴力莽夫。整个山头该不会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脑子吧,师门在谋略这方面也太令人绝望了。
除了高高好师妹这个小插曲,清点登楼的过程都很顺利。霞駮云蔚楼缓缓升空,风撩动檐角的珠帘帝钟,金玉之声伴随着仙鹤嘹鸣,向着无罗辛域行去。
我趴在高处听风阁的栏杆上,看着细软云彩从面前扑过。霞駮云蔚楼上有护法大阵和结界,云来势汹汹,却冲不进楼内分毫。
欣赏了会儿梁下的梅竹纹雀替,我开口问道:“宗政师兄,那位叫高梦的师妹住在哪间房呀?”
宗政无奈地笑笑,说:“黄七,房间是和芦早早就安排好的,独为她一人破例不合适。”
“那高高好师妹想必是很失望~”我怪腔怪气地拉长语调。殊文师姐听了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说到高梦,本来正仔细看自己新涂的指甲的灵犀也来了兴致,好奇地问:“是身边跟着只三泽兽的那位女修吗?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云旗从何处给你寻的三泽兽,可还有其他的在售卖?”
我回答道:“这个别问我啊,宗政师兄比我了解。”说着笑着推宗政师兄一把,“原主可就在这儿呢。”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看向宗政师兄,给宗政师兄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无意中发现,与云旗一起捉来的。一窝有四只,一只给了路师妹,一只我送与温夫人,剩下两只都被李效师弟要去了。”
灵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眨了眨,恍然大悟道:“她就是李效那个……”
我无声地点点头,递给灵犀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殊文师姐眼观鼻鼻观心,并不谈人是非。自家师弟的私事宗政师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沉默。
灵犀可不是谨言少语的人,对这些情情爱爱她格外上心,追着宗政打听道:“她资质怎么样,如今是什么境界了?跟李效相处的如何?平日里她是住在慎微园还是在苍溪青屿?李效是不是对人家挺用心的?打算什么时候正式结为道侣呀?”
宗政被灵犀问得无从招架,只好干巴巴地说:“师父自有考量。”
灵犀见从宗政嘴里实在问不出什么,转头又说起三泽兽:“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买的,还想也买一只呢。罢了罢了,既然不是买的,总归她苏染染也没有。我还能撸小白,她连摸都摸不到,让她眼红去吧。”
“我怕带着小白不方便还托了雨灵照顾,早知道带上给你抱着去扶风岛转一圈。”我打趣道。
灵犀横了我一眼,说:“你要有良心呀,就让小白多去看看我。”说罢又叹道:“我估计这次苏染染应该不会来,等下次见她我说什么也要带着小白去显摆显摆。也亏她不来,不然让她看见高梦一个筑基期都有三泽兽,还不晓得要闹什么幺蛾子。”
灵犀对苏染染向来没好话,据传言很久之前灵犀曾与天衍宗的陈彦庭关系非常,不知怎的被苏染染横插一脚,因此两人很不对付。
苏染染自持美貌,性格骄纵,最爱攀比,见不得别的女修比她更引人注目。灵犀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又喜欢穿戴打扮,只要遇上苏染染必定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只花蝴蝶一般招摇,次次把苏染染恨得咬牙。
时过境迁,灵犀如今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多情子”,苏染染是赫赫有名的玉容仙子,陈彦庭倒是低调得很,也没听说他与千羽阁有什么牵扯。
想到天衍宗,“李效在天衍宗那位这次不会在吧?”我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