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的午后,太阳晒得人懒,知了在树上叫得没完没了,空气里都是一股子闷热的潮气。
小刀正坐在别墅的客厅里,耐着性子,指着一本小人书,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京茹。
“京茹,你看,这个字……”小刀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有耐心。
京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她现在的模样,说十七八岁都有人信,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就是眼神里缺了点成年人该有的东西,透着一股子天真和懵懂。
京茹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小刀又觉得什么都值了。他亏欠京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现在能这样守着她,照顾她,也算是一种补偿。
就在这时,桌上的大哥大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小刀拿起来一看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广州这边没什么亲戚朋友,知道他这个号码的,都是四九城那边的老关系。
他冲京茹做了个“嘘”的手势,走到阳台上,接听键。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焦急和……依赖。
“爸,是我,闫墨。”
爸?
闫墨?
于莉给他生的那个儿子!
听到这一声“爸”,他这心就软了半截。
“闫墨?”小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闫墨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听得出来是硬撑着,“爸,你快回来一趟吧,我妈……我妈她不行了。”
“什么?”小刀的心猛地一沉,“于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妈住院了,医生说是肾衰竭,尿毒症……”闫墨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小刀的心口上,“医院说……说时间不多了。她……她不喜欢我爸阎解成……她现在谁也不想见,就念叨着想见你一面,这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小刀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于莉……肾衰竭……快不行了?
那个曾经精明干练,又带着点小女人风情的于莉,怎么会变成这样?阎解成那个混蛋,到底是怎么照顾媳妇的?
一瞬间,各种念头在小刀脑子里翻江倒海。他想起了于莉当年的模样,想起了她为自己生下闫墨时的勇敢和决绝,一股子浓浓的愧疚和责任感涌了上来。
那是他的女人,给他生了儿子,现在她要死了,临死前的心愿就是见他一面。
他能不去吗?
可……京茹怎么办?
小刀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京茹正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自己跟自己玩手指头,一副离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把京茹一个人扔在广州?不行,绝对不行。她现在这个样子,跟个孩子一样,万一出点什么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可于莉那边……
“爸?爸?你在听吗?”电话里,闫墨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我在听。”小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别急,把医院地址告诉我,我马上想办法回去。”
“真的吗?爸,你真的会回来吗?”闫墨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喜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