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于莉,似乎是被争吵声惊动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疯狂地跳动。
“医生!护士!”闫墨吓坏了,冲着门口大喊。
很快,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开始进行抢救。
阎解成被赶到了病房外。
走廊里,阎解成靠着墙,点上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整个人显得更加颓废。
小刀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于莉!必须救她!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为了闫墨,也为了自己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愧疚。
丹药。
只有丹药能救她。
可……理由呢?
他凭什么把阎解成的合法妻子带走,用一种世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去救治?
阎解成会同意吗?
就算他同意了,救活了之后呢?一个记忆全无,心智如同少女的于莉,该怎么安置?阎解成会要一个这样的“妻子”吗?
到时候,这个烂摊子,还不是得他自己来收拾。
小刀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对他们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的器官衰竭得太厉害,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你们……准备一下吧。让她最后的时间,过得舒心一点。”
医生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阎解成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愣愣地看着医生,仿佛没听懂。
闫墨跟在医生后面出来,他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他走到小刀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爸!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救我妈,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
少年清脆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刀的心,被这声音,被闫墨的眼泪,彻底击溃了。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儿子,再也顾不上什么理由,什么后果了。
他伸手扶起闫墨,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你妈……死不了。”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了旁边失魂落魄的阎解成。
“阎解成,我们谈谈。”
走廊尽头的吸烟区,窗户开着,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缭绕的烟雾,也吹得人心里冷。
小刀和阎解成相对而立,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阎解成又点上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似乎是想从尼古丁里汲取一点勇气。他不敢看小刀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
“你想谈什么?”阎解成闷声闷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