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视线的主人已经无需多想,正是一旁站着的祁檀渊。
祁檀渊的声音突兀地出现,“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旌歌目送带着冷气的师父远去。
师父好像不太高兴。
她实在忐忑,“怀奚,我们刚才过来没打扰你们吧?”
怀奚忙道:“他过来只是询问无期的伤势,怎会打扰。”
书里正是女主误会她们的关系,旌歌她们也误会,将她卷入男女主之间。
她已没去拜师,为何还会这样发展,怀奚不想与祁檀渊有任何瓜葛,可若是此时特意说她和祁檀渊之间清清白白,不免此地无银三百两,女主还在呢,只能往后找机会再说了。
旌歌没有再问,长舒一口气,“是为了大师兄就好。”
过来的时候就见师父心情不佳,但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幸好没坏了师父兴致。
旌歌真是受够了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外面都说祁檀渊如何好,如何好,她也是信了邪拜入他门下,分明是假的。襄妤有够倒霉的,又有一个倒霉蛋被迷惑。
不过,以后有小师妹分担火力,她也轻松一些,旌歌坏心大起。
“小师妹,师父时常这样,你可要做好准备了。”旌歌拍了拍她的肩膀。
自求多福吧。
“师父看起来没这么可怕。”
怀奚认同,在女主面前,祁檀渊定然是不同的。
“你放心,你师父对你肯定很好。”
“为什么呀?”襄妤不太明白,疑惑地问。
“大概是没有人见到你会不喜欢吧。”
襄妤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不知何时牵过怀奚的手,“怀奚姐姐,你说话真好听。”
旌歌在一旁听得牙疼,她怎么不知道这小师妹这么肉麻,见她才来就和怀奚如此亲近,旌歌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的烦闷。
她扯过襄妤的手,“好啦,我们也该回去了。”
襄妤却不动声色将手抽出,继续道:“我还想和怀奚姐姐聊一会儿。”
“对了我还没问过,能不能叫你姐姐呢?”
“怀奚,我觉得不太好。”旌歌打断两人。
怀奚也觉得不大好,犹豫时,却对上襄妤失落的脸。
襄妤长得很像瓷娃娃,那一身红裙更让她脸色雪白,瞳仁漆黑,长长的睫毛微垂,本就雪白的脸此时再没了笑意,脆弱得像是一碰即碎的瓷器。
“是我冒昧了。”
声音此时带上几分落寞,怀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
“没事的,你想喊就喊吧。”怀奚没再拒绝,左右不过是个称呼,和女主拉近距离也好。
襄妤漆黑的瞳孔焕发光亮,“多谢怀奚姐姐。”
“不过我有点好奇,怀奚姐姐和师父的关系只是朋友吗?”襄妤欲言又止,但还是问了。
“我和他确实只是朋友。”
又说会儿话,襄妤被旌歌拉走,怀奚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
二人走后,怀奚修炼了一个时辰,还剩下一些时间,今日也不是全无收获,祁檀渊既然得知了她在为谢无期调养身体,以后见面也不必偷偷摸摸。
怀奚趁着要天黑约的谢无期,顺便沐浴换了身薄透的睡裙,这个季节天已经开始凉了,她一出来迎着窗外吹入的风,胳膊上冒起鸡皮疙瘩,单薄的身体微颤。
虽冷,但值得。
怀奚特意燃了熏香,屋中淡淡的香气,她披散着微湿的长发,坐在窗边的榻上等待谢无期的到来。
谢无期过来时看到怀奚趴在窗边的榻上,正在翻看一本书。
白色的裙摆滑落到膝弯,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小腿,因趴着的动作腰微微塌陷,腰肢盈盈一握,睡裙领子微开,那抹柔软一闪而过。
谢无期脚步一滞,他尽管不去想,方才的画面却不断往脑中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