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了,她惊觉她不该问。
晚了。
陶怀舟有条有理:“我梦到你做了梦,你在你的梦里欲求不满,我在我的梦里帮你解决了。”
“哇塞,梦中梦?”
“你想听我是怎么帮你解决的吗?”
“我不想听。”
“严格来说,只解决了一半,你还是……”
“倒也不用这么严格!”刑沐忍无可忍,将面前的白萝卜水一饮而尽。
陶怀舟凑上去亲她:“别急,等你病好了……”
刑沐咬了陶怀舟的舌头,不让他再说话。果真人无完人。他陶怀舟才貌双全、对她死心塌地又如何?还不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整天说她急急急,可显着他善解人意了?
超市里摩肩接踵。
刑沐接连不断在陶怀舟耳边喊老公。陶怀舟听第一声的时候,以为她像昨晚吹头发时一样,目的是出其不意。
再听几声,他一颗心像丢进热锅里的黄油,眼看融化得连形状都没了。
继续往下听,他的身体可耻地有了反应。这是在超市。幸亏穿的是长款羽绒服。
最后听她一句“陶怀舟,是你急,还是我急”,他也不用怀疑了。她今天的每一声老公都是不怀好意地报复。显然,他自认为给她的类似于“再等等”的安抚,都被她曲解了。
“我急。”陶怀舟并非屈打成招。
他急是真的,也不认为这是颜面扫地的事,大大方方承认就是了。
刑沐和陶怀舟的年夜饭,分两顿。
第一顿,刑沐带陶怀舟去了包映容的家。
陶怀舟没想到刑沐会带他去。毕竟,他们还只是恋人,不是家人。他都想好了,他一个人吃年夜饭也没什么。
陶治住进了养老院。陶怀舟唯一一次去养老院看陶治,是改了名字,拿到新的身份证之后。他没说他找到了姚平,只是把新的身份证拿给陶治看。陶治吓坏了,问陶怀舟怎么会知道这个“舟”字,是不是姚艳变成鬼,回来了。
苏嘉倒是每天都去看陶治——陶怀舟给她规定的。每天,她都要踏入费用低到只管人死活的养老院,面对令她作呕的老男人。即便只待两分钟,对老男人咒骂句,她的人生在陶治的有生之年就算是毁了。
为此,陶治更立志长命百岁。
陶怀舟的年夜饭自然和狗咬狗的二人无关。
远在潭市余和镇的姚平,陶怀舟给她打个电话,拜个年,也就不打扰她和老潘家的二十几口男女老少合家欢了。
这就注定他像个没人要的小狗,又被刑沐捡回家。
房子,是包映容的房子。
请谁来吃年夜饭,包映容说了算。
邹子恒是包映容的合法丈夫,不能不在。邹家只剩邹子恒和邹琳兄妹二人,邹琳来,成昊不能不来。刑沐来,包映容把刑涛也请了来——怎么也要让女儿过个团圆年。
如此一来,包映容合家欢地集齐了一个丈夫和两个前夫。
开饭前,刑沐带陶怀舟坐在客厅一角的吧台做果盘,也是躲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