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宁也没想到,一顿散伙饭会吃得如此……崎岖。
她挣脱纪清辞的怀抱,恢复沉着冷静的模样。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要再纠缠了。”
纪清辞眸底的笑意荡然无存,语调格外认真:“爱我,为什么要推开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出来,我来解决。”
追一辈子也没关系
他的话给人一种可靠的安全感,江柚宁知道他有能力去解决很多事情。
但这件事,只会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如果角色互换,他一定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她神情凝重,迟迟不作答,纪清辞目光沉沉盯着她,微叹一声:“宁宁,我不逼你,等你想说了再说,在那之前,不要推开我。”
“推开我也没用,我会继续追你,追一辈子也没关系。”
他语气郑重,像在承诺。
江柚宁的心脏好像泡在温热的醋里,是暖的,也是酸的,她找不到出口,只能任由自己浮浮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沦陷。
半晌,她眼眸微垂,说了句:“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纪清辞牵起她,另一只手拎上红酒,“走吧,我送你回去。”
再聊下去指不定又会听到什么“狠话”。
把江柚宁送回教师宿舍后,纪清辞开车去了江边,倚在石栏上点了支烟。
夜风瑟瑟,青灰色的烟雾以风的形状散去,他眼睫微垂,眸色深如暗流涌动的江面,窥不见底。
一支烟燃尽后,他拨出一通跨国电话。
“爸,你认识江柚宁吗?”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中气十足,听着比年轻人还有活力:“哪个公司的?合作谈不下来吗?需要我回来吗?”
“不需要。”
纪清辞没听出什么端倪,倒是听见几句英文,猜测他爸在开会,“我没什么事,你去忙吧。”
通话结束后,他看了眼时间,又给奶奶打去电话。
老太太嗓音愉悦:“阿辞,你找的这家疗养院真好,对面大学生天天夜跑,那个身材呦,啧啧啧,比你爷爷年轻时还好。”
“就是最近天冷了,他们衣服穿的有点多。”
纪清辞:“……您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天天看帅哥,能不好吗?我现在就和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奶奶呵呵笑着,“你找我有事吗?没事就先不说了,我有点忙。”
这些年,奶奶忙着游山玩水,寻欢作乐,极少过问纪清辞的感情情况,完全活出了“没有儿孙我享福”的潇洒。
但纪清辞还是问了一句:“你认识江柚宁吗?”
“啥酱油?”奶奶耳背,周围又热闹,听不太清楚,“要是好吃,你直接安排就行,我又不做饭。”
烟解不了的愁被奶奶解去大半,纪清辞低低笑了声:“您去忙吧。”
奶奶连句“拜拜”都没空说,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纪清辞静默片刻,翻出纪敏华的号码。
自从母亲离世后,纪敏华一直尽全力扮演着母亲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