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的今天,她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只差一天。
原本她计划明天联系纪敏华的,趁纪清辞出差,把事情解决掉。
可是对方急不可耐,比她先一步动手了。
抢救室的红灯忽地熄灭了,医生三三两两从里面走出来。
遗嘱
万幸。
江淮安无大碍,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两天,做个全面检查,排除其他疾病。
办好住院手续到了病房,江淮安已经醒过来,靠坐在床头,围着他的三人个个面色凝重,还没从刚刚的担忧中缓过来。
他倒是乐呵呵的,握着叶文慧的手,反而安慰起大家来:“我没事,医生不是说了吗?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叶文慧提着的心慢慢放下来,嗔怪道:“医生还说了,你这个年纪,要少喝酒。从现在起,你一滴酒都不准喝!”
被下了禁酒令,江淮安脸上笑容丝毫不减:“行行行,听你的,你说了算。”
看他情况稳定下来,江柚宁也稍稍松口气,拿上手机往外走:“我先去买饭,你们想吃什么?”
江淮安停职接受调查的事可以暂缓解决,当务之急是他的身体,江柚宁顾不得想太多,强打起精神来。
“我和你爸随便喝点粥就行,你给知源买份饭。”叶文慧哭红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愧疚,“刚刚要不是知源在,你爸估计现在还在抢救。”
昨天才认的干儿子,今天就用上了,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应该的,干爸没事就好。”贺知源拿过床尾的外套,快步跟上江柚宁,“我和你一起去。”
江柚宁不想麻烦他的,但有些话想对他说,就答应下来。
离开病房一段距离后,她抿了抿唇,低声说:“今天麻烦你了,谢谢。”
她心里的愧疚一点不比叶文慧他们少。
这都是她当女儿惹来的祸,买单的却是她的旧家人和新家人。
“昨天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既然是家人,就不要见外。”贺知源低眸看着她,神色冷沉,“干爸的事,是因为他吗?”
江柚宁没作声,他心下了然,又道:“干妈说,干爸三年前也被举报过,也是因为他?”
走廊里,配餐员推着餐车挨个病房发饭,嗓门一声比一声大,领饭的家属和病人挑挑拣拣,有要汤多的,有要面多的。
江柚宁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贺知源轻叹一声,长而直的睫毛垂着,遮住了大半情绪。
“干爸的事,我下午联系了教育局的朋友,等明天上班,他会帮忙打听。你不用太担心。”
鼻腔蓦地一酸,江柚宁马上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
即便江淮安已经安然无恙回到了病房,她那颗心还悬在半空中,始终落不了地,也无暇分神去想其他的。
有人却已经在替她考虑了。
她好没用啊。
只会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