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昀握住他脚踝的手无端紧了一下,但又很快松开。
又拍了二十分钟,照片拍摄的部分就全部结束了,接下来是短暂的半小时采访。
姜灼野还有点别扭,重新踩进鞋子里也觉得哪儿不对劲,脚踝地方莫名有点痒,让他有点烦躁。
而他再往旁边看一眼,薄昀已经洗了手,又还在拿湿巾进行擦拭,十分细致,指尖都不放过,脸上流露出极为明显的不耐。
呵。
姜灼野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愧疚了。
现在在这儿装模作样了,之前审核照片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严格一点。
活该。
两个人修整了几分钟,就坐在沙发上一起进入了下一part。
采访的问题很简单,诸如两个人有没有什么趣事,怎么认识的,对方的生日礼物会送什么。
非常无关痛痒,无足轻重。
还比不上男团努力炒cp的时候来得暧昧。
大部分时候是薄昀在回答。
姜灼野在旁边s吉祥物,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他倒想听听薄昀能说出个什么。
但这个人不愧是虚伪的高手,明明一张薄情寡义的脸,面对镜头,完全又是另一种样子。
“认识姜灼野的契机?”薄昀轻笑了一声,“我们谈不上认识,姜灼野出生的第三天我们就见面了,在医院里,我跟着爷爷去探望他和妈妈。那时候我八岁,而姜灼野还很小,睡在摇篮里,我都不敢碰。”
说到这里,薄昀恰到好处的停顿了一下,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但很快又继续道:“我那时候根本想不到这个婴儿未来会是我的伴侣,我只觉得他很可爱。”
姜灼野:“……”
他真是叹为观止。
要不说资本家都心黑呢,这种瞎话也能张口就说。
他明明记得薄昀刻薄地说过他出生时候丑得像一条虫子,碰也不想碰他,一想到和这条虫子订婚就觉得要做噩梦。
姜灼野实在没忍住,在旁边发出了一声嗤笑。
而主持人却对薄昀的答案非常喜欢的样子,十分捧场:“真是特别的缘分呢,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机会看见自己的爱人出生的。”
“那姜先生呢,”她又转向姜灼野,“对薄先生小时候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吗?”
这让薄昀也转头看向了姜灼野,但他却眼含警告,显然是担心姜灼野不配合。
姜灼野想,能有什么印象,讨厌鬼,总是对他冷嘲热讽,对谁都能做到风度翩翩,偏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两个人像是八辈子的仇人,被硬凑到了一起。
他转动了一下手上那串南红手串,这还是薄昀的爷爷给他的,是收藏级的老料,说是给他当个小礼物。
想到那个总是对他很亲切的老人家,姜灼野瞥了一眼薄昀,到底还是没有作妖。
“我小时候跟薄昀并不经常见面,他比我大八岁,等我上小学的时候,他已经读大学了,”姜灼野干巴巴说道,“但我记得有一年薄昀去参加马术比赛,好像是他十八九岁的时候吧,我跟着家里也去了现场。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但我押了他赢,而我哥押了二号选手,所以我很紧张,一路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