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昀倒是被这席话搞得吃惊不小。
他一时难以消化,盯着床上那团拱起来的被子看了许久。
他盯着姜灼野翘起来的那几根头发,险些想将姜灼野抓出来问一问。
但是看姜灼野这态度,也知道不可能。
握手言和
第二天一早,薄昀起来的时候,姜灼野还在睡。
而姜灼野睡到中午,吃了早午饭,就又扛着滑板出去了,一天都没回来。
一连两天都是这样,根本不着家,一看就是心里好有气,不愿意搭理薄昀。
薄昀倒是隔着窗户看见了姜灼野。
不跟那对姐弟当搭子后,姜灼野老老实实找岛上的教练或者别的工作人员。
现在姜灼野正在玩烧玻璃,但他很显然对这种精细的手工活根本没什么耐心,待在这所手工制品房里也只是一时兴起,眼看着半天捏不出一个造型,一气之下将坯子直接捶扁了,扔在一边,看也不看,继续去玩滑板了。
真暴躁。
薄昀想,他透过窗户望着姜灼野走远,到底是没有跟过去。
但他走了进去,询问工作人员,姜灼野到底想做个什么。
工作人员当然知道这是“姜先生”的合法伴侣,这也不是什么私密消息,笑着拿出了示例图。
那是一只铃兰花簪,本来应该非常纤细漂亮,但是很显然制作人没什么耐心,烧得歪七扭八就放在了一边。
“倒是不自量力。”薄昀轻声说了一句,随即就摘下了手上的手表,走到了操作台边上。
这天薄昀回去得也很晚,他回来的时候,姜灼野正在影音室里看电影,薄昀突然出现的时候,还把他吓了一跳。
他看的是恐怖片。
薄昀进来的时候,那只怨鬼正从水里湿淋淋地爬出来。
听到门边的动静,姜灼野差点以为这个怨鬼是贞子,可以从电视里爬出来。
而等看清是薄昀,姜灼野差点要骂人:“你鬼啊你,悄无声息就冒出来……想吓唬谁呢?”
他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只觉得他跟薄昀果然不是八字相合,而是八字犯冲。
薄昀也知道自己一言不发地出现,是有点吓人,没有跟姜灼野抬杠。
但他十分自如地走到姜灼野身边坐下。
姜灼野顿时皱起了眉:“你干嘛?”
他俩不是熟到可以一起看电影的关系吧。
薄昀闻言将脸转了过来,他上下打量姜灼野。
在昏暗的影音室里,姜灼野侧脸的轮廓宛如艺术家的杰作,银幕上映出来的光亮照在他的眼睛里,像闪烁的,幽暗的星河,而在姜灼野的眼角有一道红痕,是昨天撞到的,还没有完全消失,像一道特意画下的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