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也觉得自己脑子像被驴踢了。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乖乖听话啊。
千说万说,无非就是薄昀先跪下来,帮他解决了棘手的问题。
他顿时英雄又又又气短,自觉理亏,以至于薄昀说要他还“辛苦费”,他也就心一横从了。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又不是他让薄昀跪的。
明明是薄昀自己突发恶疾。
姜灼野直挺挺地瞪着天花板。
越想越觉得吃亏。
而就在姜灼野想东想西的时候,薄昀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也换了一身新的睡衣,藏蓝色真丝面料,袖口还有莲花的纹样,象牙白的扣子,又是衣冠楚楚,淡泊清冷。
跟刚刚在浴室里蛊惑的样子截然不同。
姜灼野一看见薄昀就浑身僵直,偏偏视线却又无法克制地黏在薄昀身上。
但是薄昀却好似不在意,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一直到这瓶水都下降了一半,他才瞥了姜灼野一眼,问:“看我干嘛?”
哈……
姜灼野也是大开眼界,怎么有人会这么不要脸。
还看他干嘛?
废话,刚刚在浴室里做了……做了这么难堪的事情,现在卧室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他怎么管得住眼睛。
姜灼野也不装入睡了,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坐在枕头上,皱着眉看着薄昀。
他盯了薄昀一会儿,才低声问:“我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上一次在去度蜜月也是,你根本未经我同意。”
姜灼野抱着手臂,现在身体的热度下去了,他的脑子也回来了。
他微微眯着眼:“你也是男人,疏解欲望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你发现了避开就是了,为什么非要进来,还……”
下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光是想一想他的脸颊都火辣辣的。
但他还是瞪着薄昀,说完了最后一句:“你就喜欢男人,是不是?”
他没有自恋到怀疑薄昀喜欢自己。
开玩笑。
薄昀但凡对他有一分喜欢,都不会这样对待他。
对心上人要是这个态度,这人绝对是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但如果薄昀喜欢男人,他严重怀疑薄昀垂涎他的美色!
薄昀注视着姜灼野,听见姜灼野半天挤出来这样一句话,他像是被逗乐了,很轻地笑了一声。
“我不是喜欢男人,”他轻声道,额前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我对男女并没有这么在乎。无非都是一具肉体。”
“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似乎觉得姜灼野的话很可笑,笑得更毫不掩饰了。
“因为这只是一次正常的身体抚慰,代表不了什么。”
薄昀慢慢走向姜灼野,居高临下地望着姜灼野。
姜灼野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但是后颈处却还有一道隐隐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