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摩挲着姜灼野的拇指,“如果你嫌弃我这样表白太潦草了,我也可以等你出院重新来一次,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个更正式的仪式。”
他像是完全看穿了姜灼野在想什么,说得轻描淡写。
“不不不,用不着。”姜灼野吓得够呛。
这一次他就心脏过载了,再来一次他还不知道会怎样。
他一个刚动手术的人,虽说是小手术吧,还是静养为好。
但是他这样说完,病房里又陷入了安静。
薄昀仍然仰头望着他,倒也没有催促,平日里总是过于高傲,不近人情的脸,即使在这种等待心上人宣判的时候,也没有露出忐忑不安。
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又让姜灼野觉得呼吸困难。
今天没有下雨。
可他却觉得潮湿,无数的雨丝铺天盖地落下来,蛛网一样将他层层围困。
“我……”
姜灼野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喜欢薄昀吗?
毫无疑问,他对薄昀是有心动的,所以他才会嫉妒,吃醋,蛮不讲理地与薄昀冷战。
他从前觉得薄昀为人傲慢,心性冷酷,可是结婚后的这段时间,薄昀对待他却与过去截然不同。
他能感觉到薄昀对他的温柔,偏爱,乃至纵容。
他又怎么可能毫无所动呢?
但是跟薄昀恋爱,他倒是真没有细想过。
他根本没有恋爱经历,唯一的悲催经验,是被初恋给甩了。
而跟薄昀在一起,这实在是一件太需要郑重考虑的事情。
顾及到两家的关系,合作,还有这一纸婚约,他不可能只是玩一玩,随时抽身就走。
虽说他也没想玩一玩,可他真的能一直对薄昀负责吗?
不知道为什么,姜灼野出神地想,他总觉得不能对薄昀负责到底的话,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想到这里,姜灼野咬住了下唇的肉,脸上十分纠结,是那种又想吃蛋糕又迫于健康只能忍住的表情。
薄昀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猜都猜的出来姜灼野在想什么。
他年轻的爱人才二十岁,正是轻狂,放肆,醉生梦死的年纪。
应该毫不顾忌地去谈恋爱,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谁都可以拿得起放得下,互相不要纠缠。
可他二十八岁,是姜灼野的合法伴侣,哪一点都不符合以上的要求。
姜灼野要是掉进了他的网中,就休想抽身离开。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薄昀低声道,“我知道你现在脑子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他仍旧握着姜灼野的手,大概是刚做了手术,姜灼野的手即使在暖和的室内也微微有些冷,被他包在手心里。
他说:“是我突然跟你告白的,没有给你时间准备。你可以慢慢考虑,要不要接受我,要不要跟我假戏真做,真的在一起。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