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嗤之以鼻:“他会照顾个什么,他这人一看就连个花都能养死,怎么能把你养好。”
姜灼野在喝杏仁露,听到这儿难得帮薄昀正名了一下。
“薄昀挺会照顾我的,而且医院里也有护理师和护士们,除了一开始只能吃流质有点痛苦,其余时间我都挺好的。”
“能有多好,”姜煦不服气,嘀嘀咕咕,“外人哪有自家人上心。”
姜灼野只当听不见。
姜煦独角戏一样讲了一会儿薄昀的坏话,姜灼野根本不接茬,只是随便敷衍他两句。
他自己也觉得没劲,从旁边拿起一碟子杏仁酥吃了起来。
但他吃了几口,又欲言又止地望了姜灼野几眼。
那种在医院时候的怪异感又浮现了出来。
其实在医院的时候,他跟父母一起离开的时候,他回过头,看见了薄昀俯下身,将手贴在了姜灼野的额头上。
而姜灼野仰着脸,不知道在与薄昀说什么。
两个人虽然没有过火的动作,可是一看就十分亲密。
他那时心里就划过了一丝怪异。
而如今,他看着傻乐着回消息的姜灼野,想起姜灼野刚刚维护薄昀的样子,心情非常不美妙。
他放下了那一口点心,完全失去了胃口。
他想,他只是把弟弟暂借薄家三年,压一压薄昀那倒霉的八字。
可薄昀那王八蛋,该不会真的不准备还了吧?
姜煦嘎嘣一下,捏碎了手里那颗无辜得杏仁酥。
姜灼野完全不知道自己哥哥都在纠结些什么,他陪姜煦聊了会儿天,就借口午睡自己开溜了。
薄昀刚刚给他发消息,给他看e国的海湾,却又笑话他有一年初中来e国度假,脚一滑掉进了海里。
“你怎么知道的?”
姜灼野很不乐意,心想他丢脸的时候薄昀倒是一次没放过。
但是薄昀这次却没有回复他,大概已经奔赴工作现场了。
姜灼野无聊地将手机丢在了一边,仰面躺在被子上。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却坐起来,拉开了自己的床头柜。
在他的床头柜里,藏着一个胡桃木的匣子。
姜灼野把这个匣子抱了出来,放在被子上,盘着腿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最近两年很少再打开这个匣子,因为里面装着他的初恋。
他的ryan。
那个从来没有与他见过面,将他丢在大雨的站台上,狠心地甚至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的ryan。
让他的十八岁变得荒诞可笑,所有的情愫都成了悲剧的一页注脚的r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