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清低低地应了一声,表示赞同。
今晚,是他们两个自以为是的反击。
结果,却是引火烧身,差点将自己烧成灰烬。
他们都低估了苏燃在无意识下的杀伤力。
也……都高估了自己那点可悲的自制力。
“明日,”厉战的语气不容置喙,像是在下达一道军令,“你带她回镇上。”
分开。
这是目前唯一的、能够让他们活下去的办法。
“我留在这里,看着工匠。”
顾玄清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侧已经睡得香甜的苏燃。
那张恬静美好的睡颜,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良久。
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好。”
说完,他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苦涩还是自嘲的笑意。
这场“三人同床”的闹剧。
到头来,真正受罚的,究竟是谁?
清哥哥,昨晚……没睡好?
翌日。
天光乍破。
苏燃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是……空。
身侧的两个位置,早已一片冰凉,空空如也。
只剩下空气里,一丝若有似无的冷冽木香与炽热气息,证明着昨夜并非梦境。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慵懒的脆响。
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院中。
厉战正赤着上身,又开始一板一眼地劈着柴。
晨光勾勒出他背部贲张的肌肉线条,汗水顺着紧实的肌理滑落,没入腰间。
不知道劈了多久。
另一边。
顾玄清坐在石桌旁,正用炭笔在草纸上勾画。
“吱呀——”
开门声响起。
院中那两个仿佛处于不同时空的男人,动作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