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萧明泽。
他并未多言,只是在苏燃额间落下一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手中法诀变换,金光乍起。
阵法的光芒将他的身影笼罩,他对着苏燃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光芒散去,人影已杳。
清晨的院门口,只剩下苏燃一个人。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然后转身回了屋。
屋子里,七个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哼哼唧唧地快要醒来。
苏燃走过去,挨个看了看他们稚嫩的睡颜。
原本因离别而有些空落落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乖宝宝们,安心长大”
千里之外,皇宫。
女皇手里,捏着钦天监推算的天机,遥望着鬼医谷的方向。
那里,似乎隐约还能看到未散的金光。
良久。
“摆驾!去长信宫!”
长信宫内,此刻正是一片鸡飞狗跳。
平日里雍容华贵、连走路都要人扶着的君后陆筠,此刻正挽着袖子,指挥着十几个宫侍收拾东西。
“那个!那对金镶玉的长命锁呢?!”
“那对赤金的麒麟小项圈,放右边!”
“还有那个虎头鞋虎头帽呢!本宫亲手画样子的那个!”
地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笼。
从婴儿衣物到极品药材,甚至还有一堆拨浪鼓、九连环之类的小玩具……
女皇刚跨进殿门,看着满地狼藉,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阿筠……你这是要搬家?”
陆筠头都没抬,手里正拿着一件粉色的小衣服比划着。
“搬什么家!没看本宫在收拾细软吗?”
“昨晚本宫梦见几个胖崽崽往怀里钻,今早又听见喜鹊叫!定是阿澈有孩子了!”
说到这,他猛地回头。
“陛下你来得正好,本宫要出宫!”
女皇扶额,无奈地走过去,试图按住他躁动的手。
“阿筠,你冷静点。现在朝堂不稳,你身为一国君后,此时离宫,岂不是让那些言官抓住了把柄?”
君后冷笑:“谁敢拦我见孙孙,本宫就让他在朝堂上裸奔。”
“后宫之中,眼线众多,你就不怕被人抓住把柄,给阿澈惹麻烦?”
“而且……若是阿澈真的有后,那便是皇家血脉,理应接回宫中教养,你跑过去像什么话?”
“放屁!”
陆筠一把甩开女皇的手,柳眉倒竖。
“接回来?接回来给这后宫里的妖魔鬼怪当靶子吗?”
“你那些个不安分的皇女、还有前朝那些老不死,哪个不是盯着那个位置?
我孙子孙女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本宫就把这皇宫给点了!”
女皇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赔笑。
“朕不是那个意思……朕是说,路途遥远,你身子骨又娇贵……”
“我不娇贵!我身体好得很!”
陆筠一把抄起地上的红缨枪,挽了个漂亮的枪花,枪尖直指殿外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