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燃点头,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分配任务:
“阿战!一级警戒!方圆五里之内,连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任何可疑人员,无论身份,杀无赦!”
“是!”
厉战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浑身煞气暴涨,提着长枪冲出门外。
“阿澈、星星,让人去烧水备餐,准备干净的棉布,将崽崽的包被等东西拿过来!”
“阿墨!去把你之前改造的那个‘多功能全护理床’推到产房!立刻!马上!”
“得令!”墨子规冲向机关室。
指令下达,原本乱成一锅粥的几人,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妻主……”
顾玄清死死攥着苏燃的衣襟,声音发颤,“我……我怕……”
他不是怕痛,他是怕这一关过不去,怕再也见不到她,怕孩子有失。
“阿清,别怕。”
苏燃心头一酸,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俯身,在他汗湿的额头狠狠亲了一口,声音坚定而温柔:
“顾玄清,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苏燃的男人,有我在,就算是鬼门关,我也给你踹开。”
手腕翻转,掌心多了一枚丹药,塞进顾玄清嘴里。
“这是特制的无痛丹,咽下去,我就在门外。”
顾玄清费力地掀起眼皮,视线模糊中看到苏燃坚定的眼神,心中那股恐惧竟奇迹般地散去几分。
“行了都出去吧!别在这碍手碍脚!”
谢千渡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衣。
手里捻着三根银针,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
产房门“砰”地一声紧闭。
将所有的喧嚣与血腥,隔绝在了那一扇门后。
顾玄清躺在产床上,周围摆满了谢千渡的瓶瓶罐罐。
“唔——!”
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顾玄清猛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
“双胎胎位不正,两个小崽子卡住了!”
“我先扎针调整,你等下听我指挥用力!千万别睡过去!”
谢千渡满头大汗,平日里那股妖孽劲儿荡然无存。
“阿渡”
顾玄清声音微弱如蚊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若……若不行…………”
“剖腹取子……保小……”
“保你大爷!”
谢千渡红着眼眶,一边施针一边破口大骂。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那两个崽子扔到乞丐堆里要饭!
再给妻主找十个八个年轻貌美的填房,睡你的床,花你的钱,打你的娃!”
这恶毒的激将法似乎起了作用。
顾玄清浑身一颤,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那是身为父亲的本能,也是对苏燃的执念。
“你……敢……”
谢千渡虽然嘴上硬气,但捏着银针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接生。
更是给他两看生厌、却又惺惺相惜的一生挚友接生!
汗水顺着谢千渡妖孽的脸庞滑落,滴在顾玄清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