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却好似没看见那些红疙瘩一般,一双宛如柔荑的纤纤玉手,一手托住村民的手臂,一手搭在村民的手腕上,查探脉息。
云连倾在一旁看着,刚才白清伸出手时,差点就要冲过去让她悬丝诊脉或者搭一块帕子隔着,但被安一把拦住,对着他摇头。
在给村民诊脉时,白清还问了几个问题,“这场瘟疫是从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大概是半个月前,东边李家的李老头上突然起了很多红疹子,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看好,没几天就全溃烂死了,他这一死,他们整个李家的人忽然也都全起了红疹,连先前给李老头看病的大夫,也有几个起了红疹。”
“渐渐的,这病就在我们村里传开了,听说外面也有不少人感染了。”那村民提起此事,脸的痛苦,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上这等祸事了。
白清收回视线,松开了那村民,站了起来,往旁边看了过去,“谁带我去一趟李家。”
“我带你去。”云连倾上前,说完便要带白清离开。
那村民见白清给自己诊了脉,却不说结果,扑倒在地上哀嚎着,“姑娘,求求你救救小民吧,姑娘…”
他这一嚎,刚才旁边那些看着的村民,以为是自己都没救了,也跟着哭喊起来,好几个想要冲过来,都被侍卫拦在一边。
走在上,云连倾斜睨了眼白清,问道,“刚才你给那村民诊脉,可有什么结果?”
“还不敢断定,所以要去李家看看。”白清静静的道,边走边用着一块透着中药味的湿帕子在擦手。
这两人走在前头,后面几个人并排走在一起。
安将白清大致的给这几人介绍了一遍,顺带把白清的父亲,新上任的漳州城城主白茶,也简单介绍了一下。
“等这里的瘟疫退了,我得去一趟漳州城,会一会我这白茶小兄弟,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安悠悠的道。
“那照你这么说来,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黄炎起眉梢,看向安。
这孤山城瘟疫,他可不放心他的缨在这里待上许久,万一也不小心染上了,那麻烦就大了。
安脚步顿了一下,侧眸朝旁边四个人看去,“你们先别急啊,反正也闲着无事,这里的瘟疫来的蹊跷,说不准会扯出什么大事呢。”
“别到时候大事都扯不出,我们全都染了瘟疫。”楚厉淡淡的出声,话音虽是清淡,却隐隐透着一股揶揄。
“不会的,就你们几个,哪有那么容易染上瘟疫。”安道。
听此,沐云槿低低的了唇角。
来到东边的李家,白清刚要抬步进去,被云连倾出声喊住,“白姑娘,这里的瘟疫的源头,你要不要防一下再进去?”
“我不碍事的,云太子份尊贵,不如留在外面等候吧?”白清看着云连倾,说话语清泠,透着一股疏离。
云连倾听到这个话,第一感觉是他被骂了。
但他是个特别不容易服气的人,又极易被激将的人,这会儿二话不说,袖一甩,跨进了李家大门,“本太子一起去。”
白清无奈的轻叹口气,由于蒙着面纱,让人看不清她脸上此时的表。
进了李家,白清先去了李老头之前所住的间。
云连倾在要跟进间时,稍稍迟疑了一下,拧了拧眉,见鬼似的看着白清的背影,暗忖难道学医的人都这么恐怖么?
这李老头的间里一股子血气和其他异味,他都不太敢踏进去,这人却毫无顾忌的进去了。
在门口往里看去时,白清已经翻起了李老头生前所睡的褥。
云连倾撇撇嘴,最终还是踏了进去,他一个太子,总不能让这个子看扁了。
进了间,白清翻完褥后,又开了柜,翻起了里面的服,过程中,眉头紧拧,一言不发,只是不断的检查,又轻嗅气味。
外面几人来到李家门口后,安抬步走了进去,缨对白清的医术有些好奇,也拉着黄炎进去。
沐云槿和楚厉则是在门外等着。
这会儿沐云槿靠着一根柱子,头歪着靠着楚厉的手臂,懒懒的道,“好像没我们什么事。”
楚厉闻言,伸手顺势将沐云槿揽入怀里,“嗯,确实没我们什么事。”
沐云槿撇撇嘴,“不如我们也进去看看吧,既然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索跟着他们走。”
说完,拉着楚厉的手,往里走去。
进到李老头的门前后,里面的白清似已经有了发现,正对着李老头的一件服,和的单,在比对。
室也是安安静静的,都在等着白清的比对结果。
许久,云连倾先开了口,“白姑娘,如何了?”
白清静了一会儿,抬起眼眸,将手里的一件服递到云连倾的面前,“你看这服上,有许多的小孔。”
云连倾第一眼看去的时候,并没看见什么小孔,凑近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这服上有许多针眼般的小孔。
看完这件服后,白清又将那单递近云连倾,“这单上,也有同样的小孔。”
“除此之外,这个间里其他的地方,就没有类似的小孔了。”白清道。
白清的话说完,安上前,看了看那小孔,开口道,“那这些小孔里,你可看出什么?”
“嗯。”白清点点头,“这些小孔,都是虫子咬出来的。”
“这李老头被虫子咬了之后,所以全都起了红疹,因查不出是什么虫子咬的,因此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所以导致了这场瘟疫的开始。”白清的话里,对这场瘟疫的源头,已是十分笃定。
云连倾心底对白清的敬佩又深了几分,他赶来孤山城查找了许久,也没任何瘟疫的头绪,白清才来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就已将源头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