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秋从外面推门进来,行至桌边倒了杯茶,平稳端着走到了榻前。
林知微伸手接过,一口气喝干了茶水,沙哑的嗓子得到些许滋润。
“锦秋,备些热水,我洗个澡。”
昨晚出了不少冷汗,浑身都有种不适的黏腻感。
锦秋得了吩咐,立刻出门准备。
待热水备好,林知微躺靠在浴桶内,舒服的喟叹一声。
锦秋拿着浸了水的帕子,为她轻柔的擦洗着,张口说起今早从下人口中听到的传闻。
“小姐,那个叫月盈的丫鬟,赵管事原本给她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住,但今早她又搬回了下人房。”
“对外说是之前身上起了疹子,怕传染给旁人,赵管事才安排她单独住的。小姐,您信吗?”
林知微弯唇轻笑出声,“不过是些掩人耳目的话罢了。”
想来是她昨日扇了赵远舟两巴掌,他便以为自己那些苟且事被发现了,这才慌忙将人赶回了下人房。
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林知微心底暗骂一句,面色平静的问:“赵远舟今日去书院了吗?”
“去了。”锦秋回。
“怎么去的?”
“自己乘着马车去的。”
林知微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个管事之子,谁允许他乘坐府中马车的?”
“小姐……这……”锦秋无言以对。
“待会儿吩咐下去,府中马车以后不许赵远舟乘坐!”林知微板着脸说罢,起身出了浴桶。
锦秋边为她擦着身上的水珠,边点头回:“知道了,小姐。”
穿戴整齐之后,又慢悠悠的用了个早膳,林知微拨着发髻上垂下的珍珠流苏,迈步出了房门。
瞧了眼半空中明媚的日光,懒洋洋道:“锦秋,小姐我丢了一只翡翠镯子,去带十个护卫过来,跟着我去西小院走一趟。”
“小姐,您何时丢的镯子?”锦秋惊讶的问。
林知微意味深长的望过去,“昨晚,吴妈妈来翠微居时。”
锦秋眼睛一瞪,恍然大悟!
西小院是赵管事一家住的地方,小姐这是要去找赵管事一家的麻烦了。
明白过来后,锦秋满脸喜色,马不停蹄的去寻府上的护卫首领季临。
护卫们都住在外院东南角的一处院落里,锦秋进到院中时,瞧见季临正坐在廊下,拿着雪白的帕子擦刀。
锦秋快步上前同他讲明来意,季临凌厉的眉峰微蹙,起身挽了个刀花,将闪着寒光的刀,一把插入刀鞘,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