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嘴挑,她对这些带壳的东西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陈均斜她一眼,也不言语,麻利地将四只螃蟹都拆好,又起身洗手。
回来的时候顺手拿上开好的白葡萄酒,倒到高脚杯里,“吃海鲜,还是喝一点吧?”
“你可以?”
“我一点,你随意。”
叶正青就抿嘴笑,要和他干杯。
陈均一手托着她的杯底往上抬,一手端自己的酒杯,用边缘去碰她的杯身,“双节快乐。”
“双节快乐。”
叶正青慢慢喝完,又给自己倒上。
陈均有自知之明,只是浅尝辄止,心思主要用在照顾叶正青吃饭上。
仍旧是和上次一样的座位,陈均坐在主位,叶正青在他下首。
只是上次她因为心虚和逃避,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而这次,他们挤挤挨挨的,动作间不小心触碰彼此,都是常有的事。
叶正青注意到陈均的手背上覆着两条明显的青筋,她看了又看,忍不住摸上去,来回摩挲。
陈均皱了皱眉,却没有缩回手,“专心吃饭。”
叶正青坏笑:“是幡动,还是风动?”
“是我的胃在蠕动。”
叶正青把脸埋在手臂里,趴在桌上狂笑不止。
终究是安分了,乖乖先填饱肚子。
吃完饭,她帮忙收拾好桌子后,陈均负责冲洗掉餐具上的残渣,再码进洗碗机里。
叶正青将还剩半瓶的酒拿到客厅,听着厨房的声音,自斟自饮。
陈均擦着手出来时,看到的是窝在沙发里默默流泪的叶正青。
他弯腰拭去她眼角的泪,她张开双臂。
幸而沙发够宽,他抱着她坐进去,一点也不局促。
叶正青静静窝在他怀里,“你怎么什么都不问?”
从一见面,就一句都没问过她。
“我说过了。你不说,我不问。”
下一句是,不开心的时候,希望陪在她身边的人,永远是他。
叶正青说:“我妈妈当年就是中秋这一天去世的。”
陈均呼吸一滞,将她搂紧。
她初一那年暑假,开学前赶上中秋节,一家三口一起去商场采购,预备晚上去外公家吃饭。
叶林生去停车,母女俩先进去逛。
零几年的时候,治安还不是太好。
叶正青去洗手间,出来时随意一瞥,看到一个小女孩昏昏沉沉的,被一个冷漠的妇女大力拽着走过,感觉很奇怪。
就跟等在外面的妈妈郑美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