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在门口张望,像要找他汇报工作,他冲秘书做了个手势。
离开之前,又拍了拍陈均肩膀,无声地传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意思。
陈均懂了。
若说之前张越是一半佩服一半忌惮,现在就是以为他是一丘之貉,把他当成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了。
张越比陈均大了十几岁,在这位年轻市长面前,难免有时候忘了形,会以兄长自居。
陈均从小在大院长大,见多了这种人,之前一直不以为意。
人至察则无徒,尤其他是外来干部,多少得给人留点谈资,不然也不好开展工作。
张越虽然在私德上表现一般,但是工作能力突出,也不是个嚼舌的人,相反他更有可能做的,是帮着陈均隐藏这段关系。
陈均对自己内心所想万分笃定,对叶正青也有信心。但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如果真就没有好结局,他随时能抽身离开,可叶正青该怎么办?
叶正青是阳城人,自小生活的圈子在这,工作也在这。
人言可畏,哪怕叶正青不介意,也得为她家人想一想。
所以当下时机还没成熟时,让张越误会他只是露水情缘,帮着遮掩,反而是最优解。
陈均能想出无数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然而……
他在休息室里捏着眉心,来回走了好几趟。
原地站定,深深地吸气,又缓缓吐出来,这么重复三四次,他眉头依旧拧得紧紧的,几乎要挤出川字,太阳穴也跟着突突跳动。
觉得胸腔里一股郁气堵在那,咽不下去,也释放不出。
一想到张越那个促狭的眼神,叶正青在他眼里会是什么样子,不言而喻。
他年过四十,却是第一次被怒火控制住大脑,就是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操!
“叮!”
叶正青刚进到酒店房间,手机在兜里响了一声。
她把行李箱倚到墙边,拿出来看,支付软件上明晃晃的对方向您转了一笔钱的通知,点进去,转账人和金额,让她不由得咦一声。
立刻发了信息过去:“?”
陈均回复的是语音,语气里辩不出喜怒,“好好玩,我买单。”?怎么突然就爆金币了?
但她好就好在从不扫兴,男朋友的钱嘛,该花就花呗,没什么好扭捏的。
嘴角刚扬起一半,车上那些话又进到她脑子里。
她上下嘴唇抿起,打了一行字,盯着犹豫几秒,到底还是删掉了。
重新挑了个表情过去,加一句“爱你~~”,给足情绪价值。
既然陈均没有在她面前提起去舅舅家的事,证明他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那么,她也没必要纠结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