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均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衫,裤脚和膝盖处都已湿透,满是泥点,看起来比别人狼狈不少。
但医生显然一眼看出他是其中职务最高的。
陈均诺诺应了,语气甚至有些慌张:“去吧。”
医生转身要走,他却突然想起来,连忙把人叫住:“我刚刚碰到她的左手,她好像有点难受,麻烦你多检查一下。”
“不对啊,刚找到的时候,没发现她左手有受伤的迹象……”
这个医生性格有些轴,居然这时候还在嘀咕。
后面跟着的区长,眼睛都快瞪直了。
陈均却没在意,仍在劝说:“她五年前左手的肱骨是骨折过的,有没有二次骨折的可能?”
医生脸色一变,催促抬担架的人:“快快快,上车,不要磕碰到她的手!”
陈均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担架被抬上救护车。
车门关上后,救护车闪着灯,呼啸着往市区开去。
视线收回,他看向沉默不语的下属们:“走吧,继续看。”
还有六名失踪群众没有被找到。
“嘀——嘀——嘀——”
叶正青缓缓睁开眼,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奇怪,爸爸不是出院了吗?
她都已经回到单位上班了呀。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白色天花板,让她神智恢复了些许清明。
好像是她自己在医院?
稍稍思考,觉得头疼欲裂,既感到眩晕,又隐隐有些恶心。
她想抬起手,揉揉太阳穴缓解一下,略一动作,却传来一阵剧痛。
不对劲……
“正青?你醒了?千万别动!”
正坐在沙发上打盹的郑山,觉察到动静,快步过来按住她,并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叶正青眯起眼睛,辨认出是舅舅,精神一松,又陷入了昏睡。
后面两天,她就一直这么睡着,偶有清醒,也是浑浑噩噩的,被轻唤起来吃了点东西,又躺下继续睡去。
等她再一次醒来,心电监护仪那些都已经撤下,只有左手手臂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和绷带,吊在脖子上,脸上也很痛,稍微动一下脸部肌肉,就是一阵刺痛。
“听说啊,你差点就破相了。”今天才从阳城赶来的周琪,坐在床边削苹果,拿水果刀在叶正青脸上隔空比划了一下,“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把脸整个划伤了。”
现在只是耳侧的伤口比较大,眼角和脸颊都已经快愈合了。
叶正青吓得缩缩脑袋:“舅妈,我头还有点晕。”
“脑震荡后遗症,再躺两天就好。”
郑山瞪她:“怎么说话呢?孩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
又看向叶正青:“你差点把我们吓死,我连滚带爬的就过来了,假都是在路上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