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犹豫几秒,郑涛先钻进车里。
陈均轻声说:“上车吧。”
他走过去,在夜色中扶着后座的车门,安静站着。
叶正青原地挪了挪脚步,还是上了车。
这一天过得实在是极累。
叶正青心里装着事,本以为会如坐针毡,却不知不觉,阖眼打起盹。
郑涛是人精,瞄一眼后视镜,放低车速。
但车子毕竟还在前进,叶正青的头抵着玻璃,随着车辆颠簸,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时不时磕到。
陈均望着她睫毛在脸上投射的阴影,动了动手指。
那一幕,他自然尽收眼底。
之前看到费墨的名字,他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早上几个新调来的新人被办公室主任带来见他,他特地多看了一眼,觉得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年轻人,还是没印象。
直到方才,费墨和叶正青站在那里。
他才终于想起来。
是第一次见到叶正青的时候。
楼道里,她睫毛都被浸湿,略一眨眼,滚圆的泪珠就往下落。
陈均当时有听到,她对着手机喊对面的人的名字。
原来,是她的前男友。
最后一根稻草
还没到地方,叶正青就悠悠醒转。
迷迷瞪瞪的,她努力睁开眼,一瞬间有些恍惚,不知道今夕何夕,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布料密实,抵着她的下颌。
她鼻子动了动,外套上隐隐传来清冽好闻的气息。
一个激灵,她总算清醒一些。
原来还在陈均的车上。
她不好意思地拿下外套,递给在旁边不知道看了多久的陈均。
陈均温声道:“刚睡醒,披着吧。”
叶正青垂着眼,把外套仔仔细细地叠好。
车厢内光线昏暗,她的手指覆在深色布料上,更显白皙纤细。
她做任何事情,是不是都很认真。
叶正青将叠好的外套,放在他们俩中间的空位上。
车子慢慢滑行直至停下,到了小区门口。
叶正青正想道别,陈均却已经解锁车门。
“有点暗,我送你。”
叶正青往外看,那天说的坏掉的路灯,还没修好,黑漆漆的一团。
她很无语,低声抱怨了一句:“交的物业费都到哪去了。”
又说:“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有手电筒。”
她朝陈均扬了扬手机。
“我送你。”
叶正青坚持:“真不用,这是我家。”
陈均没有动,却也不作声,只是盯着叶正青看。
气氛急转直下。
郑涛做作地咳几声,开门下车,走出一段距离才站住。
叶正青知道,她不应该迁怒陈均。
对陈均来说,她充其量只是一个旧相识,只是她女儿同学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