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补充了一句:“学校若是找你麻烦,你就都往我头上推。”
“推你头上有什么用?”梁缘很着急,“最后被责罚的只会是我和班主任。”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吗?你能扛得起什么责任?班级的荣誉,班主任的职业生涯,你扛得起吗?”
……
那天,梁缘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一遍,可许京曜那群人一直无动于衷。
最后她实在没辙,捡起脚边的篮球,卯足了劲就朝许京曜砸了过去。
两人的梁子,也就是从那个时候结下了。
结得明明白白。
梁缘低头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蛋,抬眸看向面前那个衣着笔挺,现在已经能在商场搅弄风云的男人,忽然开口。
“许京曜,你说高一那会儿,你若是有今天一半善良,那我也不至于会动手揍你。”
“说不定,咱俩也不至于做了三年的仇人。”
许京曜轻轻垂下眸子,勉强笑了一下:“梁元宝,你还挺记仇的。”
“那会儿是你揍我,你都能记这么多年。若是我揍你,那你岂不是要记一辈子?”
梁缘吃完鸡蛋,用纸巾擦了擦手:“所以,我当初拿球砸你的时候,你想过要还手吗?”
“嗯。”许京曜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掩饰,坦然承认了。
“真想过动手啊?”梁缘又确认了一遍。
“嗯,真想过。”
“那你为什么又没动手?”
许京曜盯着她反问:“梁元宝,你觉得以你的身板,能受得住我一拳吗?”
“受不住!”梁缘也是实话实说。
那会儿的许京曜应该有一米八了,又加上经常打球锻炼,练得一身结实的肌肉,力量感十足。
而她高一的时候还才一米五多,瘦瘦小小的一只。
她感觉那时候的许京曜能单手把她给拎起来,若是真给她一拳,估计能当场给她干趴下。
“嗯,我也是那么想的。”许京曜说。
“我若一拳下去,你估计得掉两颗牙齿。”说到这里,他语气稍微轻松了些,“你说班花要是没了牙齿,还能当班花吗?”
梁缘没接他的话,反而笑着调侃:“我还以为你是看我长得漂亮,舍不得动手呢!”
听到这句话,许京曜垂下眸子,肯定了她的自恋行为:“是挺漂亮的。”
梁缘却转了话锋,语气认真起来,问他:“许京曜,你那会儿为什么那么混?”
在她的印象中,许京曜到了高三下学期的时候,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就是那种从坏学生到好学生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整个人就积极向上起来,认真听课,埋头刷题,最后还考上了京大,与原来的混世魔王完全判若两人。
为什么那么混?
可这些,许京曜不想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