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雨舒收回文件,看着沈瑾钧将许卿卿打横抱起走向二楼,在客厅站了许久,才上楼走进次卧。
隔壁主卧暧昧的喘息不知持续了多久,整夜,迟雨舒睡得都不安稳。
那个熟悉的噩梦照旧纠缠着她,白茫茫雪地里铺满了一层血,她眼看着心爱的男人被送上救护车,羊绒大衣被血浸得透湿。
他同她讲的最后一句话是:“舒舒,别哭,好好活着……”
“阿瑾!阿瑾!”
迟雨舒疯了一样想扑过去抱住他,却只能看见那道身影在面前变淡,消失得越来越远。
迟雨舒只觉得浑身发冷,耳边却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
“迟雨舒,醒醒!”
她勉力睁开眼,入目是那张熟悉的脸。
男人一双浓眉紧紧蹙着,俯身打量着她,眸底暗流涌动。
迟雨舒张了张嘴:“阿瑾……”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冷浸浸的声音打碎了她眼中的怔松,随即又是一声嫌恶的猜测。
“做噩梦了?”
迟雨舒清醒过来,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沈瑾钧,并不是梦中的那个男人。
见她不说话,他拧紧了眉伸手想触碰她,迟雨舒却不经意躲开:“抱歉,吵到你们了。”
和从前一样乖顺的语气,却莫名多了一丝疏离。
沈瑾钧无意识攥紧了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迟雨舒礼貌开口问:“你有事吗?”
他回过神压下心中那一抹不适,嗓音冰冷又理所应当:“卿卿打算来沈氏历练一段时间,你把青山村拆迁开放那个项目让给她,这段时间也带着她熟悉一下,就当是她的毕业作品。”
我想要你戴了三年的玉佩!
迟雨舒攥紧床单,指尖陡然有些发冷。
她大学学的是外科医学,导师都说她将来能成为世界顶尖的医科圣手。
这些年她守在沈瑾钧的公司当副总监,没再继续深造自己的专业,只是兢兢业业为他打理好一切。
只为了照顾好那颗现在在他胸腔里搏动的心脏。
青山村开发的项目,她努力了很久。
项目耗时一年多,从最初的方案规划,到现在项目即将动工完成,全都是她一个通宵一个通宵熬出来的。
她被村民辱骂殴打过,甚至差点进了医院,发着高烧还一边在医院挂水,一边不眠不休做方案书,就因为那时沈瑾钧总裁地位不稳,急需一个项目证明自己。
青山村项目是她想要捧给他的硕果,没想到沈瑾钧毫无感激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给了别人。
沈瑾钧见迟雨舒一直不说话,冷笑道,“你不是很能忍吗?新婚当天都能忍受我不出现,现在一个小小的项目,你不会是不肯让吧?”
迟雨舒迎上沈瑾钧的目光,“肯,当然肯。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