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降温,她也一直没休息好,多半是高烧了……
迟雨舒强打精神继续往前开,这条路还算空旷,没记错的话,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药店。
本以为高烧不算什么大事,但这一路开过去,她症状却越发严重。
身体又冷又热,喉舌也干渴得像是要冒烟,她视线都有点发黑,勉强将车停在药店门口,下车买药。
刚打开车门,凄风冷雨灌进来,冻得迟雨舒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撑着伞勉强朝前走,接近药店时,那股眩晕感却骤然加重。
身形一晃,她重重倒在地上。
衣服瞬间被暴雨淋湿,她恍惚觉得雨水漫入口鼻,几乎要让她窒息过去。
视线更加模糊,前方却有一辆黑色迈巴赫打着双闪停在了路边。
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随后,一个高大男人撑伞下车,朝她大步走来。
莫名熟悉的雪松味涌入鼻腔,迟雨舒有些恍惚,抬头便看见男人俯身凑近,冷白色的大手握着伞柄,虎口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迟雨舒愣住。
为什么这人手上的疤,会和阿瑾那道的形状和位置都这么相似……
她能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当初阿瑾是为了帮她打跑那几个骚扰她的混混,虎口才被小刀划了一下。
当时她吓得直哭,生怕他会伤到神经再也没办法握手术刀。
阿瑾却若无其事揉着她头发:“没关系,这是我英雄救美的勋章,受这么一点伤能追到心上人,是我赚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正想着,男人滚烫的气息喷洒而来。
紧接着,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到有些听不真切,“别怕,我来了。”
昏昏沉沉的,迟雨舒听不清他说什么。
只知道,男人异常温柔。
她也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眼尾那颗熟悉的红得滴血的泪痣。
是……
阿瑾?
是她的阿瑾!
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她眼中忽然漫出泪,伸手紧紧攥住他领带,张了张嘴想开口叫他,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再次醒来,她正躺在酒店松软的大床上。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床头柜上放着拆封过的退烧药和一杯温水。
再想到晕过去之前看见的那个男人,迟雨舒回过神,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送他来酒店的人,是阿瑾?
她强撑着有些绵软的身体坐起来,开门跑去前台:“请问先前送我来酒店的那位先生离开了吗?有没有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