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去应酬,去当一个漂亮的摆设,任由那些男人用露骨的眼神打量。
用她的脸,去换迟家的前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去。”
毕竟不是谁,都习惯把自己明码标价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
迟慰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拒绝,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迟雨舒,你别忘了,你姓迟!”
“你是我女儿,公司有难,你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吗?”
“我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事,你就推三阻四?”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要不是你一意孤行离婚了,迟家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好啊,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只能让光宗去找顾总了。”
迟雨舒闭了闭眼。
“地址发给我。”
迟慰的怒火,瞬间就熄了。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得意。
“这才像话。”
说完,他干脆地挂了电话。
……
金碧辉煌的酒店包厢里,迟雨舒安静地坐在梨花木椅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是出门前,从衣柜里随手拿的。
迟慰坐立难安,不停地看着手表,又频频地看向门口。
他看了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女儿,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要不是为了公司,他才懒得管她这副死人样子。
但现在,她就是他手里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牌。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服务生躬身,引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是沈瑾钧。
而他的手臂,还挽着一个妆容精致,笑意盈盈的女人。
是许卿卿。
迟雨舒缓缓地抬起眼,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漠然地移开了。
原来是他。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她的人生,好像就是一个不断重复的,可笑的圆圈。
迟慰在看到沈瑾钧的瞬间,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
“沈总,您可算来了!”
“快请坐,快请坐!”
他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刺得迟雨舒眼睛疼。
沈瑾钧的目光,越过点头哈腰的迟慰,直直地落在了迟雨舒的身上。
她居然真的来了。
他就知道。
离开了自己,她什么都不是。
现在,还不是得乖乖地回到他面前,求他施舍。
他喜欢看她这副落魄的样子。
更喜欢看她不得不向自己低头的样子。
沈瑾钧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倨傲。
他拉开主位的椅子,让许卿卿先坐下,自己才在她身边落座。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看迟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