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人,愿意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拿出五千万来帮我。”
“爸,我只问你一句。”
“从小到大,你给过我哪怕十万块吗?”
迟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刻薄的,伤人的话,就那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拿起王律师准备的合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误会,都是误会。”
“我就是跟舒舒开个玩笑,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呢。”
事很复杂的,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应付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看也不看,就要在上面签字。
“迟董。”
王律师却伸手,拦住了他。
“您还是先仔细看看条款吧。”
“免得以后,再有什么误会。”
迟慰的笔尖悬在合同上方,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他那张强行挤出笑容的脸,此刻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这个姓王的,是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迟慰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了。
可他不敢发作。
他真的怕迟雨舒会就这么走了。
迟慰颓然地垂下了眼。
他拿起了笔。
他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律师拿过合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将其中一份,递给了迟雨舒。
“迟小姐,您过目。”
迟雨舒接过合同。
终于,松了一口气。
迟慰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宽和的,长辈的口吻开了口。
“舒舒啊。你看,这合同也签了,你现在也是公司的股东了。”
“以后,你就安心在医院上班,年底等着拿分红就行。”
“公司里的事很复杂的,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应付的,你就不用管了。”
他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她拿钱出来,就是为了换一个年底分红的资格。
迟光宗立刻心领神会,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姐。”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别来公司给我们添乱了。”
“你只要乖乖在家数钱,不比在公司里累死累活的强?”
苏雯冷笑。
她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迟雨舒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迟董这话就不对了。”
“舒舒现在是公司持股百分之十的股东,不是个等着你们施舍零花钱的闲人。”
“按照公司法,她享有股东应有的一切权利,包括知情权,决策权,和监督权。”
“公司的大小事务,她都有权过问。”
她往前一步,逼近了脸色铁青的迟慰父子,眼神锋利如刀。
“我劝你们,最好别把她当成以前那个,任由你们欺负的迟雨舒。”
“她现在背后站着的,是我,是这五千万的投资。”
苏雯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你们要是敢在公司里给她使绊子,或者阳奉阴违,架空她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