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她要是跟你说了什么,先别答应,回来跟我说说,”迎战旗点头。
就如江映月所料,木燕确实是有主意,苏家眼看待不下去了,苏老太整天用阴恻恻的眼神看着她,就怕自己连累了她的宝贝儿子。
昨天下午她暗示了一番,自己不会改的,只会一条路走到黑,想要不担风险,只有和离婚一条路。
毕竟离了婚就是两条路上的人再也没什么干系,她的时间不多了,以后边界越来越模糊,多的是人下海,他们家不见的还会介意这种事,所以最好赶在风声最紧的时候离婚。
可现在要是离婚,她敢保证苏老太第1个不会放她,那个老太心毒的很,要说她也来苏家好几年了,可苏老太就是没个好脸色,连带着几个孩子都被她教歪了。
也就是老大年纪大点,上了几年学,知道些道理,还能算不错,剩下的是彻底看不出来以后的“一表人才”毕竟自己也只是管着几个孩子别饿死,教育的什么的完全没空。
全是苏老太教的,和原著女主不一样,原著女主真的是一心奉献在这个家里,一家几口其乐融融。
她也知道,因为自己横插一脚,有可能会改变这几个孩子的命运,但是她敢保证,这几个孩子这几年吃的、用的、穿的、完全不差,她已经尽她最大的力量了。
但有时候事情也不会就随她预想的发展,其实这几年她和苏定国相处的也过得去,对方偶尔回来一趟,有时也会给自己写封信。
苏定国是一个实务的人,如果再离婚,他就会三婚,对他的风评影响也不好,对方不一定想离婚,说不定还会强烈的想带自己走。
所以要赶在他回来之前就和苏老太商量好离婚的事,要不然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样的波折呢?
两个人顺利的找到一个早点摊子,买了豆浆油条,就蹲在后边吃了起来,天渐渐的亮了,街上的烟火气息也逐渐浓郁起来。
木燕一直没有说话,低头吃东西,好像满腹心事,江映月熬不住,这么冷的天吃完了还得去上学,大家有事早点说。
“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木燕看着碗里的豆浆一点一点的凉去,听见江映月说话也一时没有言语,刚才把对方留下,她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是觉得有话想说,可又觉得两个人到底是陌生人,自己的心事,也无从出口。
“听说你是大学生是吗?我本来其实也想参加高考的,可惜有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也就没去成。”
江映月没有马上接话,反而盯着她看了一会,“现在还有机会,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把我的笔记借给你。”
合伙人。
木燕摇头,“算了,杂事太多,琐事缠身,也没有那个心去学习,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我早就过了那个学习的年纪。”
“你呢,以后毕业了想做什么,大学生这么金贵,以后肯定是去哪个大厂当技术员吧。”
江映月还没蠢到跟别人说自己打算干嘛,笑而不语。
“毕业还有些年呢,现在说这些太早,到时候看学校分配。”
不过她也有意透露一点自己的状况,“我是学服装的,以后也可能会去那个服装厂,我从小对这个有兴趣,这些年大环境也不允许。”
“不过现在眼看政策越来越松,那些好看的衣服早晚会穿上,但美不会被禁锢,也许有一天会脱下灰、蓝色的衣服。”
“到那时候也许就能发挥我们真正的价值了。”
木燕端起豆浆一饮而尽,“会的,这一天很快就会来的,我一直在坚信。”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好像很确定自己的道路。
“原来你是学服装设计的,怪不得这么漂亮,等以后情况好了,自己开厂打造自己的品牌,到时候让整个上海都能买你的衣服。”
江映月笑了,“做厂子哪有这么容易,其实我也想过,可是到底不敢,倒是听说南方那边在建立特区,允许建厂子做买卖。”
“到咱们这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木燕的眼睛里好像有一把火焰在燃烧,因为要吃饭,她拿下了整日在脸上的头巾,她长得很漂亮,浓眉大眼,高挑大气。
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让人听了就心生好感。
“很快的,我有这个信心,我不甘于平凡,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亲眼看见国家的变化,我又岂能碌碌无为。”
“我以前认为平安就好,活着就好,可我现在不这样认为,我一定要活出个样子来。”
“回想我一路走来处处都是坑,但是我认为我战胜了,我走过来了。”
她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想要创业就岂止是有坑这么简单。
官僚主义严重,黑社会、路匪到处都是,甚至法律都不怎么健全。
就单单一个黑市,就充满了无数光刀暗影,她虽然只是最底层的小人物,可依然觉得胆战心惊。
随便来一个收保护费的,就能给自己打到,她不想等事情发生了再去补救,也许到时候已经晚了呢。
所以她需要江映月,她想江映月也需要她。
她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江映月的男人是首长家的养子,两个人也可以说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关于江映月的来历大家众说纷纭,反正就没人弄得懂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和一个孤女差不多。
木燕私心里觉得,两个人阶级差距太大,江映月在婚姻里也不一定就能挺得起腰杆,哪怕她是大学生,可是刘家还少一个大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