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你听话的契约。”景池轻声说,双手捧住蓝泽的脸颊,“不过这个契约可能会有些疼,你别乱动。”
蓝泽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圣子大人真是温柔,不过……”他故意压低声音,“我最不怕的就是疼。”
景池没有接话,只是缓缓将额头贴上他的额头。霎时间,银色的符文在两人相贴处浮现,如月光般流淌在蓝泽的眉心。
“好了。”景池退开些距离,指尖轻触镣铐。锁链应声落地,在石板上撞出沉闷的回响。
“这几日你先待在我的偏殿,不要随意走动。”景池整理着衣袖,没有直视蓝泽的眼睛,“若是被其他神官看见,发现了你魔族的身份,你可能又要回大牢里待着了。”
“怎麽?雪国很怕魔族?”蓝泽活动着手腕,看似随意地问道。
景池的指尖一顿:“嗯。”
“那你呢?”蓝泽突然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景池的耳廓,“我是魔族,圣子大人怕我吗?”
“或许?”景池反问自己一声,认真道:“但我是圣子,不能害怕的。”
他擡起头,露出一道微笑,“而且,我不会随意冤枉好人。”
“好人?”蓝泽像是听到了什麽荒谬的笑话,刚想自嘲却在触及景池眼神的瞬间怔住。
那双红眸太过干净,让他心底某处莫名发烫。
“我杀的是……”
“是魔族,对吗?”景池打断了他,“只要不是雪国的子民,就不算。”
蓝泽沉默地看着圣子渐渐黯淡的眼神,忽然不忍心说破真相。他随意地点点头,任由自己自欺欺人
蓝发魔族一直都知道,他并不是什麽魅魔,而是更危险的存在——血魔。那些被撕裂的躯体丶被吸干的血液,都证明着他与“好人”二字毫无瓜葛。
但此刻,他竟荒谬地贪恋起圣子眼中那份纯粹的信任。
最终,即使二人间的氛围旖旎动人,蓝泽也没能把景池“吃掉。”
圣子大人被灵婆婆传信叫了出去,说是圆愿一事出了差错。
……
“小池,你可记得缘姑娘。”
“记得,她告诉我她娘亲生病了,我已经将白莲赠予她,出什麽意外了?”
“她骗了你。”白发婆婆紧锁眉头,盯着景池的脸,“白莲向来只能实现一个愿望,但那丫头撒了谎。她娘没有生病,而是在生産时出现了意外,她腹中有一死胎。”
“所以?小缘的娘亲现在……”
“她活下来了,那腹中的死胎也跟着活了下来。不过,生不出来了。”
“他和小缘的娘亲融为一体了。”
“怎麽会?”
景池下意识攥紧拳头,脑中突然闪过今早的朝拜仪式。
如今他刚坐上圣子之位,第一次圆愿就遇上了这种事情,圣殿的名声会被他毁掉的。
“大人,这不是你的错。”
灵婆婆突然握住景池的双手,盯着他的眼睛:“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那我们现在……”
“原先这件事我并不打算让大人出手,但小缘也是我从很小看着长大,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思来想去,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什麽?”
“收回白莲。”
“收回?”景池面色一怔,他从来没听说过白莲竟然还能够被收回。
景池难免开始想象收回白莲带来的後果,问道:“那丶小缘的娘亲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