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泽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缓步走向房门。他的唇角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吱呀——
房门被猛地推开,守在门外的侍女吓得後退一步,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却还是强撑着挡在他面前。
蓝泽眯起眼睛。
雪国的人怕他,这很正常。但此刻侍女眼中的情绪不仅仅是恐惧。
她在担忧。
担忧谁?
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闪过。
蓝泽一把掐住侍女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面无表情,声音却轻得可怕:“说,圣子是不是出事了?”
侍女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踢蹬,脸色渐渐涨红。蓝泽冰蓝色寒冷如冰,仿佛暴雪降临。
“大。。。大人!”侍女纤细的手指徒劳地抓着蓝泽的手腕,脸色已经由涨红转为青紫。她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瞳孔开始涣散,“我丶我说。”
就在她即将窒息的瞬间,蓝泽终于松开了钳制。侍女跌落在地,大口喘息间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晶莹的泪珠混着冷汗滚落。
“圣子大人丶现在……”她声音颤抖,“在白离神官那里。”
蓝泽眯了眯眼,他俯下身,阴影完全笼罩住瘫软的侍女:“白离是谁?人在哪?”
“银丶银殿。”侍女气若游丝地回答。
十分钟後
寂静中,漆黑的皮靴深深陷入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蓝泽松开钳制侍女的手,任由她瘫软地跌坐在雪地里。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径直走向面前那扇泛着冷光的金属大门。
门扉开啓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线从阴影中传来:
“圣子大人在左侧第一间。”
蓝泽锐利的目光扫向声源——那是个身着银白长袍的男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与景池如出一辙的银发。
“我是白离,负责。。。。。。”
话音未落,蓝泽已经漠然移开视线,擦着白离的肩膀大步走向他指引的房间。
银发神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走廊里只剩下皮靴踏在金属地面上的清脆回响,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房门被粗暴推开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如浪潮般扑面而来。蓝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眼前冰晶铸就的床榻上,景池安静地躺着,仿佛一尊被冰封住的雕像。
“圣子……大人?”
蓝泽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踉跄着上前,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景池的面容依旧精致如画,只是褪去了所有血色,连唇瓣都泛着病态的苍白。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景池胸前破碎的衣料时,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
布料下,狰狞的伤口骇人不已,让人难以想象他先前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这到底。。。。。。”蓝泽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肌肉绷得生疼,牙齿不知何时已经将下唇咬出了血。
“是谁干的?!”暴怒之下,他猛地攥住景池的手腕,却在感受到那异常低温的皮肤时触电般松了力道。“对了,外面那家夥一定。。。。。。”
“蓝泽。”
轻如落雪的呢喃止住了他的动作。蓝泽缓缓转身,看到景池的唇瓣正微弱地开合,吐出的每个字都像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蓝泽,我……好像丶见到,你娘亲了,你娘亲,是不是……一头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