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池攥紧拳头,心道这次他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如白离得到的情报一致,西园河向东行四百米处有个山坡,郁郁葱葱的树木灌木将一座鎏金的宫殿掩映起来。
穿过最後一片灌木丛後,景池猛地刹住脚步,若不是再三确定位置,景池不敢相信眼前的建筑竟然就是组织的据点之一。
矗立在景池目前的宫殿形制宏伟,地址虽然确实偏僻,但它的占地面积和外形却是十分张扬。
“为何会如此显眼?”
在景池的认知中,像组织一样的存在,不应该隐于世间吗?
现实容不得景池多想,他眨眨眼,快速将银白色兜帽戴上,以极其隐蔽的方式沿着树林潜入宫殿。
此处守卫不多,景池收敛了气息,巧妙的避过一行看守。直到他停在一处转角,景池低下头,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血红的眼眸中闪出微光。
“就你了。”
下一秒,景池後背紧贴石壁,在对方出现的刹那闪电般出手,那人瞪大眼睛,惊叫还未发出,脖颈便被景池用力握住,圣子大人压低声音问道:“牢房在哪?”
“呃丶咳丶你。”
呼吸被掠夺,那人口中说不出完整的字句,景池见他难受的神色顿感不忍,他错开视线,强忍着松开他的欲望再次问道:“告诉我。”
“在……”苍白的指尖无力地指向一处,“那。第……二。”
“知道了。”
景池大概会意,指尖松开的一瞬间,一手刀将那人劈晕了过去。
“抱歉。”
圣子大人边道歉边将那人安放在地上,利落地转身离开。
景池朝着那人所指的方向前进,他没继续留在不安全的地面上,而是跃上了房梁。
原本景池还担心那人说谎,但眼见眼前的环境越来越阴暗,他倒是确信了不远处应当就是牢房。
白离丶蓝泽和他分别行动,目的不是为了一次性带出那些百姓,只是先行探查他们的下落,随後再汇合商量对策。
景池决心这次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完成任务,不要再让蓝泽担心。他蹲在高处,指尖和额角渗着细汗,紧张和警惕灌满了景池的身体。
“在这!”
圣子猛的睁大眼睛,他好像看到了那一群囚犯中有人身着他们雪国的服饰。
景池回头看了眼身後,那只有一步宽的房梁,他无法再退了。眼前,看守犯人的侍卫围成一周饮着小酒,语调飘飘然。
景池在来的路上留意到离此处不远处有一道木窗,大概是牢房用来通风的。景池心想,如今既然找出他们的下落,与其沿着原路返回,不如借着近道离开。
做好计划後,景池从口袋中掏出几颗小果子,那是他路上无聊从地上随便捡的,正好可以用来打晕那些看守的酒囊饭袋。
“啪!”
果子发射而出,被击中那人应声倒下,景池忍不住暗喜。
竟然打中了!
喝得迷迷糊糊的几人对于同伴的倒下毫无察觉,甚至还有人伸手拍了拍那人,叫他赶紧起来继续喝。
景池怕他有诈,特意又等了片刻,确定那群人确实不省人事後,继续发射第二颗果子。
等人倒的差不多後,景池停了动作,化身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跳下,他没选择落在牢房的正前方,若是被里面的人注意到,说不定会造成不小的连锁反应,暴露自己。
景池停在了牢房的视觉盲区,他能看清他们,他们却看不清他。
不过,待看清那牢房究竟关了何许人後,景池愣住了,瞳孔皱缩,指尖微微发颤,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那里面的根本就不是人!!
景池下意识後退一步,那些东西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竟齐刷刷地朝他看去,昏暗中,数十道血红的视线投向景池,亮的发冷。
“雪国的圣子,你怎麽又来了?”
低沉的男声从身後传来,景池彻底变了脸色,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样僵硬地回过头去,眼里溢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父……亲。”
“呵呵。”那人听到景池的称呼忍不住轻笑两声,嘴角微微上扬,“你说错了,我是——圣金王。”
……
蓝泽离开景池去了东郊公园那一处营地,即使蓝泽再手段通天,也不可能在短短半日就调查出组织的营地,这一切的情报,是她告诉他的。
蓝发青年张开掌心,其中放置着一张纸条,俊秀的字体单单写了一个字——“非”
“啧。”蓝泽不悦皱眉,目光阴沉,这纸条是他在去往东郊公园的路上,一扑到他身上的小孩强塞给他的,蓝泽知道这是蓝枫的手笔,便直接收下了。
“若是那处,便糟了。”蓝泽紧锁眉头,看向远方,“希望我还来得及。”
话落,蓝泽迅速戴上黑色兜帽,朝着西园河的方向奔去。糟糕的是,蓝泽心里莫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一感觉,和景池被掏心时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