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景池被问得一愣,“我,喜欢……”
“你怎敢?!”见他一副被说中的表情,圣金王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完了!景池你完了!圣子岂能动情?你完了!你这个废物!”
“什麽……”
话音未落,景渊突然向景池擡手攻去,前者的利爪已至面门。景池仓皇後退,堪堪避过那泛着寒光的指甲。他低头看着胸前仅一寸之距的致命杀招,赤红着双眼质问:“你要杀我?!”
“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景渊面容扭曲,“圣子之心必须纯净无暇!谁准你动情的?圣子生来就该为雪国奉献一切!”
“那你呢?!”景池嘶吼着反击,“抛下雪国百姓,成为这所谓组织首领的你,有什麽资格教训我!我的命是娘亲给的,轮不到你来决定!”
“娘亲?”景渊的表情突然变得诡异,嘴角扯出一个瘆人的笑容,“你还记得她啊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把她忘了……想见她吗?嗯?想不想?”
“不!”景池本能拒绝,脊背窜上一阵恶寒。
“由不得你!”
景渊眯着眼打了个响指。死寂的宫殿里突然响起“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木棍撞击地板的声音,景池颤抖着转身——
一张惨白的脸毫无征兆地贴了上来,腐烂的血水滴落在他的鼻尖。
“啊啊啊啊啊!”
眼前女子的面容和景池幼时记忆中的模样重合,容貌相同,却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你把她怎麽了!”
“哈哈哈!”景渊的笑声在殿内回荡,“这可是她自己求我的。说要永远陪着我——只有成为人偶,才能永生永世不分离啊!”
他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见到了,也该送你上路了!”
“砰!”
景渊的攻势如雷霆般袭来。景池迅速抽出腰间匕首格挡,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迸溅。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逼退数步,扬起的尘土中,披着母亲皮囊的人偶滚落在地,碎裂成无数木块。
“娘!”景池只来得及瞥一眼,便咬牙继续迎战。
景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堂堂圣子,竟用这等凡物?你的灵力呢?”
“与你何干!”
刀光剑影间,景池暗自心惊。不知是父亲留手,还是自己实力精进,竟能与其战得旗鼓相当。
激斗间隙,景池突然摇动腕间银铃。清脆的铃声穿透黑暗,景渊脸色骤变,目光转向景池身後。
“来得倒快。”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炸裂。烟尘中,蓝发青年踏着碎砖而入。那双冰蓝眼眸在昏暗中熠熠生辉,却盛满杀意。
“蓝泽!”
景池趁机脱身,踉跄着退到蓝泽身侧:“别纠缠,我们走!”
他抓住蓝泽手腕就要离开,却被对方一把甩开。
“蓝泽?”景池怔在原地。
蓝泽纹丝不动,目光如刀般刺向景渊。後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突然扯开嘴角:“我好像见过你这张脸……”
“啊,想起来了。”
景渊的笑容越发狰狞:“你长得真像那个女人——蓝枫。”
“你是她儿子?”他像是发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笑声刺耳,景渊一眼便看出他和景池的关系,事到如今,他倒是有些庆幸自己杀了蓝枫。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景渊转头对景池道:“小废物,你还有救。”
“他母亲——”景渊一字一顿,“是丶我丶杀丶的。”
每个字都像利刃刺入景池心脏。
他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恶毒用心——这是要在他和蓝泽之间,种下永远无法化解的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