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听说,”小海的声音刺耳万分,你今日的圆愿仪式失败了。”
景池脸上血色褪尽:“姐姐怎会知道。。。。。。”
“……”小海并未作答,缓步向景池走去,目光阴沉,“景池,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的!”
景池下意识辩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突然回想起那在自己手中消散的白莲,“我真的不明白为何会。。。。。。”
“因为你动了情。”小海突然逼近,冰凉的指尖擡起他的下巴,“圣子之心若染上爱恋私欲,如何承得住万千愿力?”
“告诉我,”小海的声音忽然放轻,却像毒蛇吐信,“那个让你甘愿这麽做的人,是谁?”
“他。。。。。。”景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破碎的阴影,“是男子。”
“男子?”
“荒唐!”小海厉声喝道,“没有子嗣,雪国怎麽办?你如何能和男子相爱!”
听小海这麽说,景池猛然擡起头,下意识反驳:“原来姐姐你也是这麽想的?那我呢?我的幸福就不重要吗?”
“从你成为圣子的那刻起,你就不再属于自己。”小海冰冷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和他断绝关系,这是命令。”
*
寒月如霜,半山腰的雪径上掠过一道黑影。斗篷翻飞间,隐约可见一张带着笑意的年轻面容。蓝泽水蓝色的眼眸中闪着璀璨星河,他轻巧地踏雪而行,身後竟不留半点足迹。
宫殿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蓝泽不自觉地勾起嘴角,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精致的食盒。
盒中是他特意赶回魔界,央求骨衣娘手把手教他做的生辰糖糕。想到景池看到这份惊喜时可能露出的表情,他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按他们魔族的传统,生辰都要吃糖糕的。
“这个呆子……”蓝泽在心里暗笑,“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说。”
若非偶然听见侍女们的闲谈,他险些就要错过这个重要的日子。这几日景池忙于政务,两人已经许久没能好好温存了。
临近宫门,蓝泽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的氛围。平日松懈的守卫此刻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缕黑烟,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森严的戒备。
正当他准备直奔寝宫时,几个侍女的对话飘入耳中:
“听说了吗?圣子大人终于要处置那个魔族了。”
“早该如此!圣殿岂容魔物玷污?”
“据说那魅魔修习的邪功,连圣子大人都被蛊惑了……”
“真的假的?那……圣子大人圆愿失败的传闻是真的?”
“这……我可不不好说,反正我觉得肯定是那魔族搞的鬼,你瞧啊,他没来之前,圣子大人何曾一到晚上就不出寝宫,那魅魔,倒是个会勾引人的。”
二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蓝泽忍不住蹩眉,目光冰冷。
虽然他很想杀了他们,但为了不让景池难堪,蓝泽还是忍住了。
算了。
蓝泽松开攥紧了拳头,冷着脸往寝宫走去。
然而,在路过会议厅时,他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一个是白离,另一个就是景池本人。
白离:“大人,那魅魔,你准备怎麽处理他。”
景池的声音疲惫而淡漠:“……就按你说的办吧。”
蓝泽的脚步猛然顿住,任由精心准备的糖糕从指间滑落。奶油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惨白的花。
蓝泽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望着寝宫的方向,眼中的星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