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蓝泽的?
可他哪来的糖糕?
脑海中骤然闪过蓝泽留下的字条。
他回过魔界了?
他为什麽要回魔界?今天是……
景池浑身一僵,随即彻底瘫软在床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今天是他的生日。
眼底瞬间涌起一片湿热,他死死咬住牙,却仍控制不住颤抖。
明明蓝泽是要给他庆生的。
可他却亲手毁了一切。
*
“这是最後一个了,以後应该不会再有了。”
“还是小心为上。”
“知道了,大人。您先回去休息吧,仪式夜晚就要开始了。”
“……好。”
白离搀扶着景池往回走。连续净化十人几乎抽干了景池的精力,他的意识逐渐涣散,脚步虚浮,却仍强撑着回到床榻。
待白离离开,景池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蜷缩进被褥里。眼泪无声滚落,浸湿了枕畔。
“好累。”
自被姐姐放出後,日日净化怨气,他几乎没有一日停歇。
那些人干净了,而景池却像一株被浊流侵蚀的莲,原本皎洁的花瓣早已染上污浊,只剩最中心一点苍白纯净。
“宿主。”
系统悄然浮现。它从未见过宿主这般狼狈的模样,但时间紧迫,它不得不开口。
“……什麽事?”景池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您没发现吗?蓝泽的黑化值……已经50%了。”
“什麽?!”景池猛地撑起身子,牵动伤处也顾不得疼,“什麽时候的事?”
“就在主殿那日,他大开杀戒的时候。”
“大杀四方……等等,我竟没察觉……”景池指尖发冷,眼前又浮现那日景象。
他忽然抓住系统:“蓝泽修的……到底是什麽功法?”
“不确定,但有点像‘十八狱’。”系统顿了顿,“不过,这功法至今没有魔族炼成过。”
“为何?”
“据说最後一层需要‘灵血’辅助,还得是开了灵智的生灵自愿献上的。”
景池苦笑:“这般苛刻……难怪。”
“但还有一种可能。”系统的声音忽然压低,“身负某种能量的人类同样可以。”
空气骤然凝固。
“例如——圣灵之力。”
景池僵在原地,许久,才极轻地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何既想要他的心脏,又舍不得他死——原来是为了这一身血脉。
忽然,他瞳孔一缩,猛地攥住系统:“你曾说,刷满黑化值後能实现我一个愿望——现在,我要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