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潆:“……”
现在确认了,真是人工智障。
她被它吵得耳朵嗡嗡,埋在被窝中的红润小脸抬了起来,她正欲说话,忽然想到了什么,灵动狡黠的眼睛转了转,打定了一个主意。
池潆戳了戳大喊大叫的系统:“要我帮你完成任务也可以……”
长公主府。
晏元珩闭眸静坐在竹林深处,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曲着一只腿,靠在粗壮的竹干上,拇指摩挲着虎口处的那道疤痕。
昨日花宴上,他见到了池潆,然而她却并非如书中所写的那样安慰关心他,甚至连性子都是天差地别。
十三年前,他于那人手中拿到了那本指定他命运的书籍,他一开始确实不信,事实证明,书上所写确实是他将经历的事情,他也因自己的无知付出了一点代价。
可昨日见了他的“女主”,她与书中所记截然不同,她没有关切他的伤势,没有温声安慰他开导他走出阴霾。
而是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对他全然不信任。
可她确确实实按照书中所写的来接触了她,也与书中所记的名字相貌家世吻合。
她确实是女主。
晏元珩这时想起来了小时候他还在晏府时发生的事情。那时他方六岁,得到了那本写满他名字的书,他只当是谁用来戏耍他的,便不曾管。
他曾经也想过这些全然是虚假的,然而自己却在不久后血淋淋地试验了一番,若他想要偏离故事,只会得到更加惨痛的代价。
他那时便知道,既定的结果无法更改,即便轨迹略有偏移,也终将走向相同的结局。
他与池潆的第二次见面本该是十日后,那时公主府遭刺客,死了许多人,池潆恰好来到了公主府,听到了公主府的事情,担心他便来看他。
昨夜他杀了一群人,也将消息放了出去,若她听闻,定会前来看望他。他稍稍改变了此事的过程,只要结果是一样的,照样可以影响到池潆。
他将他们原本见面的时间提前了整整十日。
少年抚摸着虎口处那道狰狞的长疤,这样……她还会来吗?
竹叶簌簌摇晃,晏元珩面无表情地看向昨日她来时的方向,心中却越发笃定她一定会在不久后现身在他面前。
时光流逝,透过竹叶缝隙,依稀可见天边烧了一片的云霞,天际的云彩色泽变暗变深。
须臾过后,残阳隐于苍穹,不多时天边便只剩下了一线白,有弯钩似的明月从另一侧缓缓升起,夜悄然来临。
晏元珩整个身子湮没在黑暗中,因伤重而煞白的脸色在黑暗中更显鬼气森森。
月已高悬,因着昨夜发生的事情,府中人人自危,一入夜便听不到声响,更别提在这幽静的林子中,安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响,天上地下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半晌,晏元珩咬牙切齿地冷笑出声,身侧的手指攥紧成拳,青筋凸起。
显然,这个法子失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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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落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油纸伞上,溅起一片水雾,天地仿若浸染青绿的色彩,唯有长街上一抹妍丽的嫩黄明艳如光。
池潆拿着手中帖子,上前几步,将它递给门房,他看了过后,便侧身让她,由一名婢女引她进去。
她一路沉默,伞下一双明亮眼眸不断打量周围。
虽然上回和系统说明了,但是此刻让她来完成任务还是让她心中发虚。
十日前,池潆没有按照系统所说去公主府安慰男主,后来她便和系统达成了某种交易。
比如,它不能让她莫名其妙地去完成任务,而且任务中必须时时刻刻帮助她不可中途离去,此外,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的性命威胁。
系统听到这话惊叫:“宿主,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怎么可能让你陷入危险中。”
池潆:“……”她觉得攻略男主就挺危险的。
系统又道:“那现在怎么办?要是一直完不成这个任务……”
池潆道:“你不是系统吗?你就不能给我找个顺理成章的契机接近他吗?”
系统欲哭无泪:“宿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系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于是零人一统就这样焦急地等待着,小光团在池潆脑子里焦躁地跳来跳去,却迟迟等不到剧情下一步的指令,让它不明白到底是任务失败了还是其他什么意思。
然而令他们二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几日长公主府便给池潆下了帖子,请她去府上一叙。
雨丝如织,少女撑伞缓步行走,心里却思忖着其他的事情,一路行来只看见公主府上的下人有条不紊地工作。
婢女将她领到花厅,让她稍等片刻,长公主稍后就会到。
没过多久,廊下便传来脚步声,长公主一身妃色长袍,慢悠悠地进来,与她招呼:“本宫让池姑娘久等了。”
长公主伸手隔着空气摆摆手,让池潆不必行礼,她坐于上座,开口道:“你回京多日,上回花宴上本宫又未找着机会与你单独见面,这次就又让你多跑了一趟。”
池潆连忙惶恐道:“能得公主邀约,臣女荣幸至极。”
这位长公主当真是来和她闲聊一样,只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池潆原本还有些紧张,到后来慢慢开始走神了。
这公主莫非就是来找她谈话的?难道她也成了推进剧情的工具人?
那她不得不感慨,这个剧情还真是强大。
萧璨朱唇扬起,与她交谈着,精致艳丽的面容间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