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淡雅的淡淡龙涎香包围着她,耳边泛起不均匀的呼吸声。
袭歌用力抓着自己的手,波涛汹涌的情绪在胸膛里激烈翻滚。
“你还是来了,歌儿。”低沉的嗓音里的笃定,可以分辨出他的胜券在握。
话音刚落,便是一声接一声的咳嗽,接连不断,闻者心疼。
袭歌皱了皱眉头嘴角泛起苦涩,却不曾推开他,反而转身搀扶他坐下。
谢景澜的眼底闪过惊喜,黑暗中他的眸子却是一片痴然。
袭歌扶了他坐下,又为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他却并未接过,而是紧紧抓住了袭歌的手,任由茶水洒在他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能来,我很开心。”
袭歌漫不经心的扫过他,将茶杯放到桌上,“开心我心软了是不是?”
“歌儿。”谢景澜沉下双眸。
“你赌的不就是我这份心软吗?”她的话语里不是诘问,而是一股浓浓的自嘲意味。
谢景澜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轻轻摇头,“我赌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歌儿不明白吗?我知道你恨我,可有些事非我所愿,却也不得不为。”
什么不得不为,说到底还是那个九五之尊的皇位。
袭歌抬头望见他深色眸子里倒映着的火光,赌的究竟是什么?赌的是她还爱他。
“看来你恢复不错,我也该回去了。”她淡漠的将视线移开,起身就要走。
可是,他却猛地拽住她的手腕,“沐袭歌,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袭歌背对着他,双眸微闭。
凉薄算计
自欺欺人?或许吧。
谢景澜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的掌心,“歌儿,我回来了。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袭歌似乎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伤疤,突然目光凛冽地朝谢景澜看去,“机会?给你一个再杀死我的机会吗?谢景澜,你我夫妻十载,我太了解你了,心思深沉、算无遗漏、不择手段…,若非你,我怎会家破人亡?若非你,我又怎会惨死中宫?”
谢景澜终于变了几分神色,前世他杀了她是事实,可…“你可以恨我,怨我,但是歌儿,我要定你了。”
他在陈述事实,他这辈子既然跟袭歌一起回到最初,那就代表这是上天注定,什么凤格,什么仇怨,谁都不能阻挡他要她!
袭歌看着他笃定的神色,怔怔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他握紧她的手,扬起眉梢,刻意压低的声线极其温柔缠绵,煞是好听,却也带了几分不送拒绝的霸道。
袭歌想挣出手,可一个侧目便看到他扬起的剑眉,这是她前世今生都未曾见过的谢景澜。
他也会卸下重担,将尘世皆抛,肆意洒脱地行走在尘世,眉间心上都只放着一个她。
四周竹叶沙沙作响,似是随着风儿起舞,到处一片漆黑,不远处小小的一方天地隐隐散发着幽光,唯美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