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弓箭手,准备!”常平眼底闪过阴骘,目光森寒地看向了袭歌,只能怪她时运不济了,宫中有人想要她的命,他也是奉命而为。
弓箭齐齐对准袭歌,袭歌眸子一暗,正欲发作之时,突然有人快步而来,步履匆匆,长袖翩纤,一头乌发被王冠束起,月华长袍不复平日清雅,上面绣的银丝云纹彰显尊贵,脚蹬长靴,腰间配着玉带,坠着一块儿玉佩,褪去温润君子的气息,整个人清冷摄人,透着手握重权的景王该有的威慑气势。
“住手!”语气里透着不容忽视的尊贵与霸气,清冷的眸子扫过那些侍卫齐齐举起的弓箭,眼底似有愠怒,那袖中的手紧紧捏起。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拿弓箭对着她,难道你们不知她是沐府嫡女,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吗?”谢景澜越说越怒,整个人身上的冰冷气势压都压不住。
那些侍卫见景王发怒,瞬时跪了一地,“王爷饶命,卑职等奉命而为。”
谢景澜的墨眸扫了一眼常平,常平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谢景澜嗤笑了一声,话语中毫无温度,“奉命?本王的王妃,你们也敢动,想来是活腻了,来人,押入刑司。”
“王爷饶命啊!”
“王爷饶命…”
阵阵求饶声响起,却渐行渐远,他那冰冷的神色都未触动分毫,帝王的冷心绝情与霸气决然,他从来不缺。
见那遍地碎片,谢景澜的心不由得一颤,那几个教习嬷嬷眼见势头不对,急忙跪地。
他缓步走到了她们身边,神色中透着淡淡凉薄,“她若伤了一分,本王扒了你们几个老骨头的皮。”
话中威慑,不似作假,两个嬷嬷连连叩首,“王爷饶命,沐大小姐分毫未损。”袭歌见他来了,不知怎的突然间就放松了下来,原来她潜意识里竟然还是信着他的,袭歌被自己隐藏的心思吓了一跳,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
景王之怒
谢景澜见她还傻愣愣地站在屋顶之上,心下一颤,该不会真伤到哪儿了吧,不然怎的还在哪儿站着。
他脚尖轻点,飞身而上,一袭白袍迎风而起,风姿无限,转瞬间,他已经立在了袭歌身侧,往她腰上一搂,将她带了下来,两人白色与红色的花炮交织,极致的颜色交汇,临风而下,恍若璧人。
“可伤到了?”他眼底满是担忧。
袭歌摇了摇头。
他扫了众人一眼,“两位嬷嬷教习不当,险些伤了沐大小姐,罚跪三个时辰。”
两个嬷嬷差点晕了过去,这晌午日头正盛,跪在这儿三个时辰,岂不是要了她们的老命啊,这把老骨头也该散架了。
两人求救似的看向了常平,常平将眸子迈向一边,视而不见。
谢景澜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常平擅自调动禁卫,责打五十大板,即刻行刑。”
“王爷,你不能这样做,淑妃娘娘…”
“堵上他的嘴!”谢景澜不耐地说着,那人的声音在下一瞬间戛然而止。
谢景澜临走之时,见一众宫女还在战战兢兢地跪着,又看到旁边的案几上放的东西,谢景澜眸子一沉,手指了指她们,“你们顶着碗,站到那墙边去,碗里水洒了,你们就在这儿跪三天。”
袭歌嘴角微勾,想来这都是那些老嬷嬷为自己准备的,不过看着谢景澜给自己出气,心情莫名的有些愉悦呢。
谢景澜见她傻愣在那儿,嘴角还笑的诡异,实在无奈,大手将她一拉,猛然拽着她走了出去,等袭歌回过神来,她已经被谢景澜拽出去了很远。
袭歌看着周围沿路侍女对自己战战兢兢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纳闷,谢景澜这是毁了她的低调人生啊,没准儿今日一战,她在黎国皇宫都要成名了。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嗯。”
看着他踏步离去,想来是有话对淑妃说。
而淑妃正在偏殿内悠闲的为十三皇子剥着葡萄皮,却见谢景澜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她心里不由地一惊,不过还是很快的镇定了下来,“何时这般没规矩,进来都不知让他们通禀一声?”
“浩儿,你先下去。”谢景澜沉声开口。
十三皇子叫他脸色不好,便乖乖地放下了葡萄,转身走了出去。
淑妃脸色不悦,目送着十三皇子离开。
“有什么事,说吧。”淑妃甚是冷淡,用帕子缓缓擦着手,整个人甚是不待见谢景澜。
“母妃,本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什么最后一次?说的这般没头没尾的。”淑妃故作糊涂,顾左右而言他。
“本王说什么,母妃自然知晓,若是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你我母子情分也就到头了,你整日都在怕我挡了浩儿的路,可你别忘了,不止你有亲子,汉广殿那位也有。”
说完之后,甩袖而去,独留淑妃一人,气的猛然拍起了桌子,好,当真是好得很,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到底不是一条心,翅膀才硬了几天,就敢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袭歌不知道谢景澜到底跟淑妃说了什么,总之他出来之时,神色不悦她却看得分明,虽然尽力隐藏,但终究泄了几分心绪。
马车上,谢景澜不发一语,袭歌心情也是复杂,却不知和他说些什么。
谢景澜沉默着盯着她,脸上的神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袭歌抿了抿唇,躲开他的视线垂着眼眸干瘪瘪的憋出一句,“谢谢你!”
可谁料下一瞬谢景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地将她往矮榻上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