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若是为她相看人家,那么她必定会把齐王世子这跟高枝拽的更紧,那么她距离洛国那人就会更远,只要他俩不凑在一起,很多事情都可徐徐图之。
沐长风太过看重沐月妍,这种宠爱与看重让袭歌很是不安,似乎背后隐隐藏着某种阴谋,阴谋披露之时,必定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在沐月妍背后隐藏的东西还未曾揭露之前,袭歌不会动她,却给她一些教训,让她长些记性。
晌午刚过,沐月妍就从沐府的后门偷偷摸摸的溜了出去,最后却入了长歌苑。
她刚一推门,便见那人一身湖蓝,负手而立,容貌清俊,姿容卓尔,再加上他那样尊贵的身份,齐王世子,皇帝的亲侄子。
沐月妍的心底不由得泛起了激动,她眼眶微红,情绪甚是低落。
“月妍,你的信本世子已经收到了。”齐王世子缓缓开口,声音醇厚,自带温厚之感。
“我该怎么办?”沐月妍眼眶泛红,心头一噎,两行清泪瞬时滑落。
齐王世子拍了拍她的后背,脸上流露着爱怜,将她拢入了怀中,“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沐月妍闻言,脸上的惊惶之色也退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再抬眸时,眼底却是一片感激,她流露出的脆弱与柔弱,让齐王世子心疼不已,心也软了不少。
齐王世子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里无限爱怜。望着沐月妍娇美的脸庞,恍若青莲般令人疼惜的柔弱,他的眼底似有什么发生了变化,眼神里有着几分灼热。
沐月妍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变化,她微咬下唇,更显得楚楚可怜,齐王世子捧着她的脸,缓缓吻上他的红唇。
沐月妍眼眸微张,甚是震惊,可是她却没有推开他,默许了他的一切不合礼法的举动。
他的手向下滑落,解开了她腰间的蝴蝶结。
沐月妍脑中有着一闪而逝的惊慌,可是突然灵光一现,眼里闪过对权势的渴望以及对现实的不甘,她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衣衫褪了一地,珠帘散开,酝酿了一室暧昧。
沐月妍从长歌苑离开的时候,腿有些发颤,脸上既有欣喜,亦有惊惶。
她从后门偷偷溜了回来,正要踏入翠玉园,可是就在这时,袭歌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妍小姐,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袭歌缓缓走近,可是眼眸却猛然一滞,沐月妍脸色微红,透着不一样的风情,她的眼底透露着太多的不一样。
尽管沐月妍尽力保持镇定,可是袭歌仍然看出了那份不一样,沐月妍的身上有男子的气息。
袭歌心中一惊,原来沐月妍与齐王世子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吗?
面对着袭歌的靠近,沐月妍明显地表现出不悦之意,“我困了,要回去休息了。”
说完,转身就走,可袭歌却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沉默良久。
她知晓了沐月妍出府,今晚便一直在这儿守着,却不想竟然还有这意外收获,沐月妍当真是为了权势地位,什么都可以放弃。
前世沐月妍抢了沐府嫡长女的名头,容貌清丽脱俗,也有那冠盖满京华的美名,齐王世子倾心于她,却藏的够深,袭歌也是后来才知道。
爱而不得,沐月妍便是齐王世子的心头白月光。
可这一世,沐月妍身份卑微,并无美名,更是早早地自荐枕席,这样的沐月妍,又能让齐王世子眷恋多久呢?
袭歌抚了抚衣袖,沐月妍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白衣之客
袭歌刚从翠玉园回来,便见那人眉眼含笑,负手而立,温文尔雅,举世无双。
世人素传黎国景王,温润如玉,淡若谪仙。袭歌想来,便应该是这副模样吧。一袭云纹白袍,上面绣着淡雅青莲,他就那么静默浅笑,手指微抬,便是风姿无限。
“回来了?”他声音轻缓,带着浅浅笑意。
自那日长歌苑一别,便多日不曾相见了。
那日袭歌以为他会恼怒,却不想他是那般反应。
“嗯。”袭歌微微点头,脸上滑过一抹不自然。
谢景澜走近,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她的手,视线却望着内室窗口悬挂的宫灯,眉眼含笑,心情大好,似乎是那宫灯上席地而坐抚琴的女子正与他牵手而立,默然相守。
谢景澜拦腰一搂,两人跃上了房顶。
可谢景澜还是抓着她的手不放,袭歌挣了几下,都没有挣脱,不由得有些恼怒,“放开。”
谢景澜只勾唇一笑,拉着她坐了下来,“过几日这悠闲时光就没了,你还不好好珍惜。”
袭歌怔然,他似乎意有所指?
“可是科举之事?”袭歌眼眸微闪,轻声问道。
谢景澜低声应着,“是啊,父皇将开年科举春闱之事交由我主管。”
“皇上有意重用你,不是很好吗?”袭歌略带促狭地说道。
“别人不知这事结局,难道你还不知吗?”谢景澜略带宠溺的说着,似乎袭歌话里的打趣揶揄他一点都没听见。
袭歌微愕,继而挑眉说道:“前世科举之事是你的转折点,这一世想必也是如此。”
前世,科举舞弊案震惊朝堂,刑部彻查多日,却毫无结果,而景王毛遂自荐,以十日之期彻查此事,还被冤学子一个公道,一时间引得天下文人交首称赞,遂得民心,在朝堂之上崭露头角。
此后,谢景澜扶持寒门学子,在朝堂形成了一派新起之秀,竟与一派扶持太子的勋贵老臣分庭抗礼,谢景澜才得以与太子一较。
“一切言之尚早。”谢景澜眼眸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