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只能让红衣带着他了,为了顾及他,这速度也不由得较慢了许多,好在那小娃娃倒也不矫情,红衣带他骑马,他倒是满脸兴味,很是兴奋。
可这一路上,一直有京都消息传来。
厉王与朔国公府庶子于玉华楼争锋,言语争吵间,竟然爆出猛料,刚与朔国公府庶子成婚的归远伯之女陈雪瑶竟然已有三月身孕。
而那厉王多年带兵,下手颇重,朔国公府庶子当场被打得倒地不起,可真是吓坏了众人。
偏巧两人厮打之时,拉架劝和之人甚多。又加之玉华楼甚是繁华,来往之人络绎不绝,当天这桩丑事就传遍京都了,各家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朔国公府了。
婚前失了名节,本就是丑事,还未婚先孕,怀了别人的野种,归远伯府戴上一顶彻彻底底的绿帽子。
最让人兴奋的是,这件事还扯上了厉王,朝堂各派就更加关注了,毕竟景王起势之前,敢与太子叫板的,也只有厉王了。
如今厉王爆出如此丑事,当真是让人惊讶呢。
那朔国公府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虽是庶子,却让整个朔国公府声名扫地,在京都世家里抬不起头来。
当天夜里,朔国公就跪于御书房前,言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厉王失德,打伤庶子,求皇帝给个公道。
厉王之忧
朔国公到底也是老臣了,一番故作姿态,泪洒当场,皇帝也听了些许流言蜚语,面上也挂不住,当即表态,必定查清真相,还朔国公府一个公道。
将那朔国公好生安抚了一通,立即下令召厉王入宫,可那宣旨太监去了厉王府,只见厉王烂醉如泥,那公公实在不知该如何,又回去请旨。
皇帝龙颜大怒,直接让人将醉得不成样子的厉王抬进宫里,让他跪在御书房前,让那太监一盆冷水泼了上去,给他醒醒酒。
厉王跪在御书房前,一身的酒气似乎还未散尽,整个人没了往日天之骄子的意气风发,有的只是一身酒气及满目颓然。
惠贵妃在宫殿中走来走去,整个人显然是慌了神了,“娘娘,冷静啊,此等紧要关头,万不可失了分寸啊。”
“冷静冷静,你让本宫如何冷静?厉王是何时做了这些糊涂事?本宫苦心栽培的对付沐家的棋子儿最后却变成了厉王的催命符,你们都给本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陈雪瑶何时勾引了厉王殿下?”惠贵妃气急败坏地说着。
那人急忙跪下,“娘娘恕罪。”
“这么说,你是早就知道了。”惠贵妃的眼底闪过狠厉。
“是,属下本以为厉王风流,就是些许小事,影响不了大局。”那人小心翼翼地说着。
惠贵妃闻言更加气愤,“那你告诉本宫,现在这局面又是怎么回事?”
那人眸子一沉,“娘娘,属下觉得这件事甚是奇怪,就像有人专门为厉王做了一个局。”
“本宫也这么觉得,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解厉王目前的困境。”惠贵妃满脸不耐,语气中颇为烦躁。
“娘娘,不如在事态还没有继续恶化之前,除去陈雪瑶,以绝后患。”那人眼底闪过狠辣神色。
惠贵妃稍作冷静,眉目紧锁,“这样也好,去吧,做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她已经有孕三月,就算死了仵作也必然能查验出来,最好是找不到尸首。还有,派御医去朔国公府”
“是,属下立刻去办。”
宫中暗潮浮动,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厉王这方形势不佳,实在有些危急,那些流言蜚语就足以摧毁他了。
身为王爷,立身不正,与臣下之妻有染,此等德行有亏之人,注定难登大位。一众支持他的大臣,不由得捶胸顿足,本以为他有军功傍身,功在社稷,或可与太子一较,虽然中途冒出来一个景王,但仍有机会,可如今这样的丑闻传出来,无疑是自毁前途。
而袭歌此行,足足六日,这才到了江南。江南六州,分别是平州、宣州、苏州、梧州、越州、潮州,六州相连,本为一体,这平、宣二州地势稍高,灾情尚不算严重,最为严重,当属越、潮二州了。
而姬辰早就在平州城门口等她了。
江南经此一事,恐怕元气大伤。
好在连绵一月的阴雨已停,天已经放晴,玉江水位逐渐走低,灾情已经控制住了。
袭歌远远便瞧见了他,不复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做派,眉目间倒有了一丝愁绪。
姬辰的目光被柳珂吸引,目露疑惑。
“路上捡的。”袭歌干脆利落地说着,丝毫不顾及那小子撇起的小嘴。
姬辰牵着袭歌的马,两人步行走着。
红衣知晓二人必定有要事商谈,让那柳珂坐在马背上,她牵着马儿走地极其缓慢,落了袭歌她们好大一截子,故意给他们留出空间。
“怎么?出事了?”袭歌见他脸色不悦,主动发问。
“先前屯粮,按照原有计划,将一部分用于赈济,施粥于灾民,另一部分则高价卖给江南士绅之家,可江南四大世家长期把持江南经济,已经持垄断之势,茶楼酒肆、米行银号、绸缎当铺…总之形成气候的,背后势力皆出自四大世家。”姬辰轻声说着。
“怎么,遇到阻碍了?”
“倒是有一些小麻烦,解决这些找麻烦容易,可这样做势必就开罪了四大世家,往后想要在江南立足,可能要费些手段了。”
袭歌眼眸微沉,继而转了转眸子看向了姬辰,轻笑道:“那四大世家也非铁板一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