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那杯毒酒?”这杯毒酒是她不能释怀的事情,她耿耿于怀了许久,今日便想亲耳听他说出答案。
“飞羽骑覆灭,沐家满门抄斩,多年幽禁,猜疑算计,你我之间已经不能回头,得知浮生禁术,可逆天改命,想着那一世的恩怨便可随风而逝,时移世易,或许你我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袭歌已经猜到了答案,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觉得那般疯狂呢?
原来,上一世,他就已经疯得彻彻底底了。
她一直以为,他是重生以来,被上一世的执念所困,才会这样执着偏执,没想到,上一世,他已经这样疯狂了。
“代价是什么?”
“半数寿命,剩下的,我也不知了。”谢景澜嘴唇勾起一抹苦笑。
“剩下的便是你的帝位吧,你苦苦追寻的江山权位,为何到最后竟然尽数放弃,你果真是疯了。”
谢景澜低声一笑,“太子才是真的帝星,他才是该登临九五的那个人,我窃了二十多载的帝王运,早就该到头了。”
他的话语里竟满是释然,毫无遗憾与不舍。
袭歌却缓缓出声,声音中有一种阅尽沧桑的悲凉,“谢景澜,你有没有想过,太子并非帝星,而是你逆天改命,寿元不足,导致帝星移位。”
谢景澜那低沉的眉眼此刻竟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在心中叩问着自己,真的是这样吗?心中狂喜来不及压抑,他一直以为太子是真正帝王星,而袭歌是帝王燕命数,若真是这样,那他和袭歌便命中注定不能相爱相守。
这无疑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所以他一直忌惮太子。
谢景澜怕自己倾其所有,最终抵不过命数天定。
那他机关算尽,便真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是,今日听袭歌之言,竟似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太子怎么可能与袭歌有命定的缘分。
前世,他前往玉山改命,以半数寿元做祭,高筑引凤台,只为给袭歌换取一个再世为人的机会。
此后,他在位十五年,空置后宫,无心朝政,这才给了太子可乘之机。
袭歌又再次问道:“前世,太子兵临城下,围困皇城,你的…结局是什么?”
谢景澜淡淡一笑,笑的释然,“皇城之巅,饮剑而亡。”
饮剑而亡?
袭歌一瞬间泪流满面,原来他的结局竟然这般惨淡。
谢景澜轻轻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哭什么?那才是痛苦的结束,自你走后,我便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皇城被围困的那一日,我反而满心欢喜,觉得自己快要得到了解脱。”
他的目光中满是追忆,真的好似没有半分遗憾一般,“那一日,我望着盛世皇朝,山河依旧,可蓦然回首,脑中浮现的不是万里锦绣江山,而是你在我怀中嫣然浅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