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歌听到这句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前世,太子身旁有一得力军师,便姓顾,人称青衣谋士,难不成就是他?
袭歌心中一惊,谢景澜何时埋下了这步暗棋,是从江南离开之时吗?
顾轻舟心绪复杂,明明有话想说,可是却无从说起,尤其是如今的身份,已经无形之中斩断了他的所有绮念。
“顾公子一身才华,不可埋没,如今明珠生辉,大展所长,可喜可贺。”袭歌浅笑着开口,满是称赞。
可是,顾轻舟只是淡淡一笑,功业权势,非他所求,否则,他当初高中探花,也不会辞官回乡了。
大军向着黎都而去,袭歌知晓谢景澜早有安排。
禁卫和京畿九卫节节败退,叛军一路势如破竹,袭歌早就生疑了。
虽说那十万大军来势汹汹,可是也不会如此之快。
而西山大营秘密屯兵十万,这是她前些日子就得到的消息。
谢景澜早在日前就将瑜洲的十万兵马秘密调回,现在算来,他应该是和沐长风调兵的时间是一起的,而瑜洲紧靠黎都,十万大军翻越青芒山便到了黎都西山。想来这才是环古关被轻易破关的原因。
西山大营已经空置十年,谁也没想到谢景澜竟然在这儿做了手脚。竟然将十万大军驻扎在西山大营中。
虽然知晓谢景澜已有万全之策,只等着太子入局,可是,她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顾轻舟看了看袭歌眉宇间的愁色,便主动宽慰道:“王妃且放心,景王权谋机变,早有防备,不会有事的。”
袭歌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我早知他在请君入瓮,可是他以身涉险,身在局中,纵使我知晓他是执棋之人,可是也怕刀剑无眼、局势骤变,伤了他自己。”
顾轻舟的心,一瞬间被扎的生疼。
袭歌看了看他的神色,心中暗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只能求顾轻舟能原谅她的狠心了。
大军加快了速度,已经快要入城了。
袭歌的脸上不免出现了一丝迫切和喜悦神色,将她的担忧与在乎表现得明明白白的。
原来,她和景王是同样的人。
心有所属,便不会再给旁人分毫机会,彻彻底底断了他人念头。
罢了,万般皆是命,机缘造化,不可强求。
顾轻舟摇头苦笑,平添自嘲意味。
降者不杀
而此时,废太子已经兵临城下,而他的身后跟着沐长风。
只见谢乾之一身银色战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是数万雄兵。
皇城之巅,谢景澜居高临下,负手而立,衣袂生风。
这是一场强者之间的对决,王者之间的争锋。
他们之间早有一场恶战,只是没想到竟然来的真的快,这么早。
“谢景澜,如今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何必硬撑着,开城献降,孤或许还能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谢景澜闻言,朗声道:“谢乾之,你擅权跋扈,结党营私,今日又反叛逼宫,不忠不孝,还敢大放厥词,如今你已经被废,不再是黎国的太子了,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你还不快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