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会道歉?
杜清歌很诧异,十分的诧异,几乎惊掉了下巴。
季玉彦可不是会道歉的人,前世他从不向任何一个人道歉,就算做了天大错事,也会一错到底,绝不可能给人道歉。
他这是怎么了?
当真被一个女人的皮囊给迷晕了吗?
“殿下这话什么意思?”杜清歌难以相信,微微一顿,郑重其事道,“既然殿下提起了那日天悦楼的事情,那我便说说的我的想法。”
“好,你说。”季玉彦这次倒是很规矩,并没有越轨的动作,坐的位置也离杜清歌有半米远,“我洗耳恭听。”
杜清歌想了想道,“天悦楼的事情我很生气,当日殿下如何待我的?想必不用我多说吧?我也不知道殿下为何要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更不知道我何时得罪了殿下,惹得殿下不高兴了,才会让殿下那般待我,不管是何种原因,我都不想再过问了,如今我只想告诉殿下,我并不是举止轻浮的人,更不是可以随便践踏的人,我虽只是庶女,但我也有我自己的骄傲和尊严,还请殿下能明白。”
季玉彦闻言忍不住干咳了几声,“上次是我失礼了…”
“既殿下诚心道歉,那这事情就算过去吧。”杜清歌也不想与他纠缠不休,更不想让他以为她想跟他纠缠,一面起身,一面淡淡道,“殿下还有别的事情吗?若是没有,我便先回去了,出来久了,祖母会找我。”
“额…倒是没别的事情了。”季玉彦才说了两句话,没想到她就要走了,心中意犹未尽,也跟着起身道,“我已经将娶你的事情跟父皇说过了,父皇这些天身子不好,无法下诏,等过完年,你我之事肯定能定下来…”
“殿下,这事情你不必告诉我。”杜清歌不理会季玉彦,自顾自的往前走,这些天她也看了些男女之间的书籍,学了些手段本领,知道男女之间的微妙。
“你不想进宫当太子妃吗?”季玉彦不甘心,问出了心中疑惑。
别的女人他都能吃透看透,毕竟他贵为太子,女人们都是往上贴,可杜清歌实在特别,他一开始觉得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得到她,可如今倒是不确定了,甚至看不透彻她的心思。
“这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杜清歌还是冷漠表情,淡淡道,“您是太子,我一个庶女怎敢高攀。”
“你这女人…”季玉彦屁颠屁颠的跟着,面对这个女人一时间倒是没了脾气了。
也是奇怪,上次自打天悦楼他强迫他没成功后,他就更加迫切的想要得到她了,可心里又不大想用强的手段,毕竟用过一次了,再用显得他多无耻似的。
于是换了个态度,想要温柔攻势,可她似乎不领情。
“你可知道,母后并不喜欢你,她看中的太子妃人选可不是你,可我偏偏看中了你…”
季玉彦想要更加诚恳一点,迫切的想要跟杜清歌建立感情。
“皇后是殿下的母亲,为殿下择定太子妃,也是应该的。”杜清歌加快了脚步,这里是杜家,她倒是并不担心季玉彦会撒野,不过是想套路他罢了。
得不到的,才是他最想要的。
越是冷漠,他才能越是上心,越是上心,就会越把心刨出来…
前世他杀了她的心,这一世,她要把他欠下的统统讨要回来。
“你…”季玉彦气死了,甚至气的要跳脚。
他见过那么多女人,从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软硬不吃,甚至根本不理会他此刻迫切的心情。
这让他十分挫败。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原本不想用强的,一个没忍住,一把捏住了杜清歌的手腕,冷冷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浓浓的火药味
他急了。
“我都已经告诉你,我母妃不喜欢你,是我一心想要娶你,你为何无动于衷?难道你看不出来本太子对你的真心?”
季玉彦实在没忍住。
长这么大,何时被一个女人冷落至此?
丢了面子不说,更多的是不甘心。
就算他不是太子,凭着这张脸,也该讨女孩子喜欢才对。
杜清歌有些恼了,拂开季玉彦的手,“殿下还是自重些吧,您也说了,皇后娘娘并不喜欢我,我不过是个区区庶女,怎么可能高攀?又怎么可能违逆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再说了,您是皇后娘娘的亲儿子,娘娘不同意婚事,您还能忤逆不成?”语气一顿,淡淡道,“众所周知,您是最听皇后娘娘的话的人,都说您极孝顺,不是吗?”
季玉彦闻言,脸色瞬间有些转喜,他以为,杜清歌这般拒绝他,或许是因为他母后的缘故,若他母后同意了,这事情也许也就成了。
身为太子的优越感和骄傲感瞬间又回来了。
立刻笑一笑保证道,“这你放心,母后那边由我去处理,她定然会同意的…”
杜清歌没说话,自顾自的走开了。
季玉彦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暗卫追风阻止住,“殿下还是别追着三小姐跑了,这里毕竟是杜府,人多眼杂,万一传出不利于殿下的风言风语,可就不好了…”
季玉彦背着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眼盯着杜清歌一步一步离开视线,“传我的风言风语?谁敢造谣?”又想起方才杜清歌说过的话,说他是极孝顺,极听话的人。
这话虽说听上去是夸奖,但仔细品一品,倒像他是一个废物一般,明明已经是大人了,万事却还要去请母亲的同意,就连娶妻这样的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选自己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