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处心积虑要她死?
杜怀远听完这个下毒的过程,脸色更加难看了,若真是太子在虫草上下毒,那他必须提前很长时间去准备这件事情,他也不可能料事如神知道杜清歌会落水,更何况,太子实在没有毒杀杜清歌的理由啊。
所以,这事情定不会是太子做的。
“将军,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或许下毒之人还有更加精妙的办法也未可知…”赵郎中说了一句。
杜怀远闻言点了点头,很谨慎的对赵郎中道,“赵郎中,你替我家人治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厉害,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半个字,后果如何,我不说,你应该也心里清楚吧。”
赵郎中赶紧拱手道,“将军放心吧,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都清清楚楚,定会守口如瓶。”
“那就好。”杜怀远深深吸一口气,命许姨娘给了赵郎中一份厚厚的封红,然后让周妈妈亲自送出了将军府。
“您说,这毒会是太子下的吗?”许姨娘眼看着虫草被下毒了,吓得不行,红着眼睛哭道,“我也不是非要把女儿嫁给太子,这事情不行就算了吧,三丫头还小,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嫁出去。”
“这话你切记,不可说第二次。”杜怀远立刻提醒道,“东西虽说是太子送来的,可究竟是不是太子下毒还不好说,他实在没有理由给三丫头下毒,不喜欢三丫头,大可以不娶就行,毕竟皇后娘娘也没瞧上三丫头。”
“爹爹,这毒应该不是太子下的。”杜清歌眨着眼睛道,“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准备的这么周密,除非,这些虫草是他早早就准备好的,若是他早早准备好,定然也不是为了杀我,或许是为了杀别人…”
杜清歌这话顿时让杜怀远冒了一身的冷汗,“不许胡说,杀别人?太子会杀谁?”
会杀谁?
他想要杀掉的人多了,比如,皇上?
再比如,她前世早夭的孩子,会不会跟这些虫草有关系?
想到前世那些痛,杜清歌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爹爹,这事情一定要私下里彻查才行。”
“我知道。”杜怀远心思也有些乱了。
此事绝不是小事,该如何处理?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决断了。
结果出来以后,杜怀远就去回禀了老太太。
老太太听说虫草有毒以后,脸都绿了。
这东西可是太子送来的啊,怎么会有毒?
难道太子想要谋害杜清歌?
这实在说不过去。
可若是不是太子?那会是谁?
难道是皇后娘娘?毕竟她反对太子娶杜清歌,痛下杀手也是很有可能的。
若真是皇后,那这事情就太棘手了。
杜老太太一时间陷入了混沌之中,唉声叹气道,“该如何是好?没想到竟会发展成这样,也不知道是谁要对三丫头痛下杀手…”
杜怀远也没想到处理的办法,只说道,“此事先装作不知道,府里头知道此事的也没几个人,先安安心心过年吧,若是真有人要置三丫头与死地,这次失手了,定然会来第二次的,咱们都要加强防范。”
“哎,本以为是场大富贵呢,倒是惹了一身的腥臊味。”老太太瞬间没了把杜清歌送进宫的心情了,忍不住道,“实在不行就把三丫头许给别人吧,既然是冲着她来的,既然不想让她进宫为太子妃,那干脆给三丫头许个好人家,如此,便也省心了。”
这一刻老太太再也不想什么前途,不想什么荣华富贵了,只想能保全杜家就行。
若真是皇后策划此事,往后杜家恐怕没有安生日子了。
杜怀远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先过年吧,等过完年再做决断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杜府似乎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旁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老太太屋里的丫鬟婆子都开始警惕起来了,吃的,用的,穿的,样样都要检查。
大太太和杜清婉她们都在禁足,虽说打听不出来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但也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几分,肯定是杜清歌出事了。
因为老太太派人检查的,都是杜清歌吃的用的东西,旁人的虽说也检查,但是并没有那么认真仔细。
杜清婉被禁足多日,又挨了训斥,眼看着府里这般紧张,不由冷笑着对大太太道,“瞧见了吧,杜清歌那丫头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府里为何不得安宁?不就是因为她吗?这般谨慎,必定是出了大事了。”
大太太自然也希望秋梧院里越乱越好,如此,才能显出来她这个当正房的安分守己,“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我估摸着,可能是有人下毒了。”
大太太也是见过大放大浪的人,杜清歌突然病倒,请了赵郎中来了两趟,如今府里又严防死守,吃穿用度都要检查,不是中毒是什么?
“下毒?”杜清婉闻言立刻笑了起来,“怎么没毒死她呢,毒死了一了百了。”
大太太立刻呵斥道,“你不许胡说,这种时候,咱们更应该安分守己,少出门,让咱们的人也别去秋梧院,更别去厨房,置身事外,隔岸观火,才能不被你祖母和父亲怀疑。”
“他们怀疑我?”杜清婉不服气,“凭啥啊?我又没下毒,再说了,我若真想下毒,还能等到今时今日吗?早就动手下毒了。”
“你这孩子,让你别乱说,你怎么还不听?”大太太瞪了杜清婉一眼,“既然有人想她死,那咱们就看着,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
“您觉得,这事情有没有可能是刘姨娘?或者是杜清艳做的?”杜清婉怀疑刘姨娘母女,毕竟上次落水事件,杜清艳被关了柴房,怨恨杜清歌,想要报仇也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