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道,“第三人就是我家二丫头,她当时也在场。”
杜清艳不就是刘姨娘的女儿吗?刘姨娘可是刘家的养女,她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出来咬刘家一口?
刘忠听闻是杜清艳出来作证,脸上的表情瞬间也轻松了许多,甚至多了几分笑意。
就连刘义都觉得这事情好笑…
刘姨娘可是刘家人,怎么会向着许姨娘说话?
“那您就请二丫头来问话吧,我倒是想听听二丫头怎么说。”纪氏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热茶,喝茶的档口又不着痕迹的瞪了张氏一眼,纪氏最是看不上张氏,觉得她太老实了,木讷又不爱说话,说是来当帮手的,倒成了哑巴了,一句话都不说…
杜老太太也不是好欺负之人,她原本想要将此事压下,全了刘家的颜面,如今纪氏不断挑衅,岂有不反击之理?
既然刘家让拿出证据,自然是要成全他们。
“赵妈妈。”老太太扬手唤了赵妈妈,吩咐道,“去,把二丫头请来,顺便让刘姨娘也来一趟。”
上次打了杜清艳,想必还为此委屈呢。
正好,既然今儿刘家人撞枪口上了,就让杜清艳也出出气。
赵妈妈应声而去。
张氏见势头不妙,轻轻推了推刘义,冲他使眼色,低声道,“可别让大嫂再闹腾了,人家老太太既然说有证据,肯定不可能是骗咱们,若是真把二丫头叫来当证人,那咱们还有什么脸面?大过年的,能息事宁人便息事宁人吧。”
张氏是个明白人,她是不想看到被揭穿老底。
虽说大太太是他们刘家捧在手心里的妹妹没错,可是如今也是人家杜家的儿媳妇啊,嫁到人家当媳妇,就得守人家的规矩…
刘义也觉得此事纪氏做的过分了,老太太都说明原因了,她还胡搅蛮缠要什么证据,到时候打脸了就不好看了。
但纪氏可不怕。
在纪氏看来,刘姨娘是从他们刘家抬出去的媵妾,自然会为刘家说话,因此脸上表情格外轻松,笑的也十分畅快。
刘义对他这个嫂子也很无奈,他是管不了的,只能轻轻拍一拍张氏的手道,“你别管了,先去找盈盈吧…”
刘义怕自己的老婆吃亏,当即拱手对老太太道,“小女年幼,出门从未长时间离开过母亲,先让贱内去寻寻孩子吧…”
纪氏闻言立刻瞪了张氏一眼,怪张氏这个时候逃跑。
张氏倒也不理会纪氏,笑着对老太太道,“盈盈淘气,我怕她闯祸,先去找找盈盈。”
老太太又不傻,自然知道张氏这是不想掺和进来,也笑一笑道,“行,你先去找孩子吧…”
张氏福了福,转身走了。
纪氏又飞了一个白眼。
彼时,许姨娘已经收拾好,带着杜清歌匆匆往老太太的屋里头来。
她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张氏出去寻孩子,二人正好在拱门前遇了个正着。
张氏倒是对许姨娘并无太大意见,对她来说,她只关心自己家的事情,别人家的家事,她实在无心插手,碰到许姨娘,她怕此刻许姨娘去了老太太屋里,会激化纪氏和老太太之间的矛盾,赶紧拉了许姨娘的手,低声道,“许姨娘,你还是别过去了,听我一句劝。”
许姨娘对这个张氏倒是没有任何敌意,张氏和纪氏不同,虽然都是刘家的儿媳妇,但张氏这些年从来都是安分守己的,也从不插手别人的家的家事,更不会挑拨离间,对人也很是和悦,从来不跟人红脸。
其实许姨娘已经猜到了,刘家来这么多人,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她也已经做好了被问罪的心理准备。
“你是怕我们会吵起来?”许姨娘问了一句。
张氏脸有难色,又看了一眼杜清歌道,“三丫头,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我。”
杜清歌点点头,很郑重的道,“二舅母,您问吧,我一定会诚实回答您的。”
张氏点点头,郑重问道,“那我问你,那日在仁德寺,确实是你大姐把你推下水的吗?”
杜清歌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对,确实如此,没有半点假话,是大姐推我下水的。”
张氏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了。
说实话,杜清婉的脾气性格,她还是了解几分的,不管刘家人说杜清婉有多好,她心里都明白,这孩子自私的很,你若是动了她想要的东西,必会想法设法报复的。
果然…
只可惜,纪氏非要来这一趟,若是对峙,到时候纪氏必定打脸,当然,除了纪氏打脸,刘家也会跟着打脸。
但也没办法,纪氏本就是这样的人,若你让她三分,她肯定会追着你八分,以为你软弱才让着她避着她,殊不知人家是不屑与她动真格的罢了,这次若杜家动了真格的,看她如何收场。
张氏原本还想求着杜清歌息事宁人,想了想,又觉得纪氏这爱管别人家事的性子,也该被治一治了,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总以为全天下就数她最聪明。
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张氏吞在了肚子里,她拉了杜清歌的手道,“你受委屈了,二舅母真是抱歉,去吧,老太太等着你呢…”
原本想劝着许姨娘和杜清歌别去了,如今想通了,便也不阻拦了,反而想看看纪氏挫败的样子。
倒不是因为张氏嫉妒妯娌,只是她不想再看纪氏胡闹下去了,受点教训,说不定就能学乖。
许姨娘皱眉,方才还说不让去呢,怎么又让去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退缩,该去还是要去的,毕竟现在主持中馈的是她,而且大太太受到责罚这事情,也是因为她们这一房而起,责任可不能让老太太一个人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