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氏觉得大太太无用。
大太太一脸难堪。
刘忠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其他事情你就别管了,我去找妹夫喝两杯,把这事儿给解决了,放心吧…”
不过喝酒之前,刘忠先叫来了杜清婉。
这次事情是杜清婉惹起来的,说起来这个大外甥女,也真真是胆子大。
居然敢杀人?
刘家几辈子了,都没有姑娘敢在未出嫁前就动手杀人的,当然,嫁人了,成了当家主母,管家护院的时候,难免会手上沾血,可她一个小姑娘,却起了杀心。
这就有点可怕了。
杜清婉最是害怕她这两个舅舅,舅舅们都是读书人,大道理也多,每次都听的她不胜其烦,于是绕着门边悄悄走了进来。
谁知道一进门就被刘忠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你小小年纪倒是胆子大了,你自己说说,你这次办的事情对不对?你看看因为你,你母亲,还有我,你舅母,都被牵扯进来,说,你这天大的胆子是谁给你的?”
杜清婉吓的直发抖,可怜巴巴的看了大太太一眼。
大太太也不敢言语。
刘义也训斥道,“婉丫头,做人可得走正路,若是路一步步走歪了,可就拉不回来了…”
杜清婉眼里转着泪花,“舅舅,我…我错了…”
“本来就是你错了,你个死丫头,也真是敢下手,要下手还不来个痛快的,偏偏让人抓了把柄。”纪氏口无遮拦。
张氏立刻道,“大嫂…”
纪氏干咳了一声,不说话了。
张氏搂了杜清婉的肩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下次做事情前一定要多想一想,国家是有法度的,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别说咱们了,别让你母亲担心,也别让我们担心…”
杜清婉自知理亏,只能点头应是。
此事算是揭过去了。
刘忠叫了刘义,去了杜怀远的书房。
其实他们不找杜怀远,杜怀远也会找他们的。
这次事情,总归得有个交代。
男人关起门来说话,可比女人们说话痛快多了。
杜怀远先是酒宴上喝了两杯酒,如今又拿出自己十年的陈酿跟刘家两兄弟喝了两杯,喝酒的时候也吐露了自己的烦恼,“这些年总是多顾着军帐里那些事情,一年里有大半年就在军帐里度过,确实也忽略了孩子们的成长,如今孩子们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态度,而我这个糊涂爹爹却什么都不知道,哎…”
“这次确实也是婉丫头胆子太大。”刘义也叹了一声,“妹夫,我们自己家的孩子犯错,我们当舅舅的也是认的,并不会包庇,不过,婉丫头还小,这次的惩罚对她来说确实有些重了…”
“我妹妹毕竟是主母,过年不出门待客,这确实也很奇怪,说不过去,妹夫,你说是不是?”刘忠想了想道,“给大哥一个人情,过年了,就让我妹妹出来吧…”
其实方才老太太也跟杜怀远商量这事情了。
毕竟刘家人来了这么多人,也该给个面子,只要刘家人态度诚恳,从今儿开始就把大太太的禁足解除,主持中馈的事情,可以让大太太和许姨娘一起做,也让大太太和许姨娘之间,稍微缓和缓和关系。
为此,老太太还专门请了许姨娘过去,把情况跟许姨娘说了说,想问问许姨娘同意不同意,老太太生怕许姨娘不同意,说了许多好话。
倒是她自己想多了。
许姨娘就一句话,“只要太太知错了,一切全听老太太做主,我没意见。”
老太太倒是愣住了,还没见许姨娘这么痛快过呢。
不过许姨娘确实一点都不想主持中馈了,说实话,这事情太累了,还不如从前只当个姨娘来的舒服呢,既然大太太愿意受累,那就让她受累去呗。
男人间的事情
既然许姨娘和老太太都没意见,卖个人情给刘家,也让刘家心里明白,杜家待大太太不薄。
杜怀远沉吟了一下,“此事原本我是不该答应的,这次婉儿实在犯的错太离谱,婉丫头犯错,也是慧如这个当娘的疏于管教,责罚她禁足,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
“不过,既然大哥二哥都来了,我这个当妹婿的总要给几分薄面的,这样吧,她们娘俩的禁足到此结束,不过,慧如主持中馈的事情,我倒是想着让她跟许姨娘一起主持中馈,过年了,人来人往事情也多,慧如一个人应付也很累,多个人手,也能帮帮忙,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既然杜怀远都给台阶下了,两个当哥哥的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台阶给了不下,那便是傻子了。
刘忠赶紧笑道,“妹夫,什么话都不说了,这样,咱们喝一个,一切都在酒里了,我那妹妹不懂事,你多担待啊,毕竟十几年的夫妻…”
刘义也道,“是啊,一晃都十多年了…”
男人们办事就是雷厉风行,没那么多计较的,几杯酒下肚后,一切都好说。
不过刘忠倒是透露给杜怀远一个消息,“过些日子,朝廷可能有大变动。”
杜怀远常年带兵,说实话,朝廷这些文官的事情他倒是一点都不关心,不过刘忠在吏部,若是朝廷官员变动,他必定能得了消息。
“是吗?”
杜怀远缩了缩眉头,“可皇上如今都不露面,就算要给谁加官进爵,恐怕也得等皇上身子好了吧?”
“皇上不能露面,不是还有太子帮着皇上传旨吗?”刘忠笑了笑,提醒杜怀远道,“朝廷要变天了,你可要早早的站好队,这种时候,若是站错了队,将来后悔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