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每次都会小酌几杯。
“我初三去看过大哥,瘦了许多…”季玉恒叹了一口气,“我带了些酒肉,倒是吃的不多,听他身边的贴身丫鬟说,说大哥近来身子一直不适,才请了郎中给瞧了,说是脾胃不和,正调养呢…”
“是吗?从前,八皇叔最喜欢他…”季玉彦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季玉恒立刻道,“那是从前,如今可不同了,大哥常年被圈禁着,八皇叔早就不理睬他了,我听大哥身边的婢女说,八皇叔已经很久没有去探望过大哥了,从前还总是去,后来不知怎的,就再也没去过,大哥倒是总盼着八皇叔能去瞧一瞧他,不过…我看八皇叔对他也是心冷了,毕竟从前大哥犯下的错,确实不可弥补…”
五年前,突然有人告密,说是太子季玉祁密谋造反,伙同禁卫军,私下里私造龙袍…
后来去查,还真在季玉祁的太子府里查到了谋逆的书函,并且发现了龙袍…
因为此时,皇上大怒,直接褫夺了季玉祁的太子封号,贬为庶民,永久圈禁在废太子宫中。
可季玉祁却总说自己是冤枉的,从未私造过龙袍,更没有写过谋逆书信…
春宵一刻
这倒像是一桩悬案。
不过季玉祁自己说自己没有谋逆一点用都没有,人证物证都有,就连他府里的婢女都出来作证,说他要造反。
连府里人都指证他,谁还能替他申辩?
当初八王爷季战一直支持他,出了谋逆的事情以后,八王爷自己都差一点受到牵连。
如今,八王爷不理会季玉祁,也不足为怪。
季玉彦总算是放心了许多,拍一拍季玉恒的肩膀道,“大哥也是我们的手足兄弟,你有空就多去看看他吧…”
季玉恒点头,“我知道,放心吧!”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歇着吧。”季玉彦拍了拍袖口,冲着季玉恒促狭一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辜负了美人…”
“额…”季玉恒干笑了一声。
送走了季玉彦,季玉恒长长呼出一口气,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飞尘没睡,赶紧过来探听情况,“于嬷嬷说,太子爷给您送了两个女人?这不就是在咱们家安插眼线吗?殿下,您打算如何处置?”
这么多年了,季玉恒身边从来没有留过女人,外界虽说传言他风流,但风流不风流,只有他自己知道。
“去找药王的事情,没有露了马脚吧?”季玉恒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飞尘立刻摇头,“这您放心,绝对不会有差错。”
“那就好,得抓紧时间了。”想了想又道,“明日别让八皇叔来找我了…你派人悄悄去送信,让他明天去天悦楼吧,我在天悦楼等他。”
飞尘点点头,又问一句,“那这两个女人您要怎么处置?”
这两个女人确实棘手。
要怎么处置呢?
若是一根手指都不动她们,她们定然会跟季玉彦汇报,到时候季玉彦定会起疑心,可若是他真的碰了她们,他自己又无法过自己这一关。
不是所有男人都好色,也不是所有男人,见个女人就想睡。
季玉恒想了想,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悄悄对飞尘说了,“快去准备吧…”
飞尘闻言撇了撇嘴,“要我说,你还不如干脆要了她们,既然送上门来了,干嘛要做柳下惠…”
“去去去…”季玉恒恨不得打飞尘一顿,嘴欠。
飞尘去了,季玉恒又叫了于嬷嬷来。
于嬷嬷从季玉恒八岁的时候,一直照顾他照顾到现在,也算是半个家人,“这事情可不好办了,反正人我已经安顿好了,那个叫白若的安顿在了葳蕤轩,素若安顿在了百花轩,都没怠慢,还各自挑了四个大丫头送了过去,又安顿了两个妥帖的嬷嬷去管院子,礼仪上没差分毫,她们也挑不出来错。”
“很好。”季玉恒背着手点点头,就是发愁待会该怎么表演下去?
柳下惠,确实不好当。
于嬷嬷问他,“殿下,今晚您还去看她们吗?”
她知道季玉恒这些年身边没女人,也知道这是季玉彦安插的眼线,不接受都不行,所以也心疼季玉恒,皱眉道,“实在不行,就说您病了…”
“病了?您觉得她们会信?方才我还好好的,突然染病,谁能信?算了,您去告诉白若一声,今晚我去她哪里,待会我叫人送些酒菜过去…”季玉恒呼了一口气,遇事还是要迎难而上,不就女人吗?又不是老虎,怕啥。
于嬷嬷去通知了白若。
白若倒是显得很淡定,命丫鬟们准备了洗澡水,先沐浴更衣,就等着季玉恒过来。
季玉恒躲在书房里看了两卷书,才硬着头皮去了白若的房中。
桌上已经备好了酒菜,屋里燃着红烛,白若就坐在塌上,身上仍旧一身白衣,散了头发的,乌黑长发着实好看,烛火映照下,一双眼睛更是如水波流动似的,柔柔的盯着季玉恒。
季玉恒背着手上前。
白若立刻起身相迎,“殿下来了,妾身服侍您更衣沐浴吧。”
一上来就洗澡…
季玉恒很是不自在,还得装作淡定,淡淡道,“不必了,我已经沐浴更衣过了…”顺势坐在了桌边,倒了两杯酒,“不如陪着本殿喝两杯,如何?”
白若立刻笑盈盈的坐下,红袖添香,给季玉恒夹菜,“殿下日日都这般繁忙吗?”
“倒也不是,我懒散惯了。”季玉恒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见季玉恒喝下了酒,白若才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这酒甚好…”白若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