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女孩子最敏锐最脆弱的心思,只是别人察觉不到罢了。
季玉恒搂着她的肩膀,笑着道,“听闻天悦楼又添了几样新菜式,还新从南方请了一个厨子,改日你若得空了,一起去吃饭啊。”
被季玉恒搂着的那只肩膀微微发烫。
李嘉玉忍着那种心跳漏半拍的感觉,笑了笑道,“好啊,若是今儿赢了比赛,殿下请客,若是输了,那我请客…”
“行,不过,你不会为了不出银子,故意输掉比赛吧?”季玉恒笑着说了一句,他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好看,耀眼的如同天上最灿烂的星子一般,有时候李嘉玉都不敢看那个笑容,生怕陷落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放心…”
李嘉玉逃也似的去换了衣裳。
季玉恒也换好了衣裳。
两人一起上了场子。
多年来,打马球的时候,他俩都是一队,而且很少输,也就是说,只要他俩组队,必定会战无不胜,当然,也曾输过一次,输给了王琰和王婉仪兄妹两个。
王琰可是马球高手,当然,王婉仪的球术也很好,只不过,当时别人不注意,季玉恒其实稍微有放水的行为,才让王婉仪和王琰赢了比赛…
如今想起来,季玉恒还会嘴角弯弯,想起来王婉仪骑马的风采,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女子比她骑马更加好看了吧?
二人组队上场,果然所向披靡,最后以十比零的绝对优势拔得头筹。
永安候世子亲自把彩头送过来给季玉恒,是一对赤金镶着红宝石的石榴簪子,着实好看,说是永安侯夫人的陪嫁簪子,且不说值多少钱,就这工艺,也是鲜少能寻到的上等货。
不过这种女人家的玩意,对季玉恒来说,实在没有任何用处,顺手就丢给了一旁的李嘉玉,“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得上?”
话一出口,他才惊讶的发现,哦,原来李嘉玉是个女孩子啊!
他居然一直都忽略了这一点,若不是方才下意识的丢了金钗给她,他真的忘了她是个女孩子…
家宴还是鸿门宴?
怀里是季玉恒丢过来的金簪。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从小到大,她并未接受过任何一个男孩子送的首饰,这是第一次。
“殿下不要?”
李嘉玉盯着季玉恒渐渐远去的背影,追了上去,“这是…这是殿下赢的彩头,给我合适吗?”
“这是女人用的东西,我要它做什么?”季玉恒笑了笑,顺势拿起一支金簪轻轻簪在李嘉玉的鬓边,看了看,自嘲了一句道,“差点忘了你也是个女孩子,嗯,这金簪很适合你,很好看…”
李嘉玉只觉得脸上一阵一阵灼热,连心跳都跟着加快了许多。
伸手摸了摸方才季玉恒给她戴簪子的地方,嘴角多了一丝少女的娇羞和笑意。
……
当天下午,老太太派了三辆马车将一众人送去了天悦楼。
杜家三姐妹,还加了老四杜清娇,堂姐杜清嫣,堂哥杜清泽,白家兄妹俩,刘卓儿,三辆马车,人坐的满当当的。
女孩子们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倒也欢乐。
不过杜清艳始终都不怎么说话,上次的事情她受了太多委屈,实在无法原谅杜清婉。
今儿她原本也没打算来,但既然是老太太的意思,就只能来一趟了。
女孩子们的话题不外乎什么衣裳好看,什么胭脂水粉好用,又或者,谁家的公子出色,诸如此类。
杜清歌倒是气定神闲,也不插嘴,只是听她们说。
胭脂水粉原本也不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前一世她就不沉迷这些东西,这一世倒是生了个好皮囊,按理说,她该喜欢这些东西的,但她还是平平常常,并不会狂热醉心其中。
倒是刘卓儿对此十分执着,笑着跟杜清婉道,“若兰阁最近又出了一款胭脂,听说成色特别好,涂在脸颊上,顿时光彩照人,美艳不可方物,最重要的是,听说十分自然,并不会有太重的装扮痕迹,哎,不过我听说,十分不好买,都要提前跟掌柜的订货才行,我已经跟我娘说了,我娘说已经派人去订货了,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刘卓儿虽然年纪不大,但很是热衷化妆。
白凤飞立刻看她一眼,捏了个蜜饯送入口中,笑着道,“表妹还用胭脂水粉吗?依我看,你是天生丽质,这些东西倒是不必用的…”
刘卓儿最爱听别人夸她好看,顿时笑脸如花,“表姐也是天生丽质…”
杜清歌默默吃着蜜饯,听着她们互吹,倒是十分有意思。
车马一路到了天悦楼。
天悦楼门口已经早早就停了几辆马车了,看样子,即便过年,天悦楼的生意也一样火爆的,想必玉三娘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
杜清歌对此倒是动了心思,想着若是能在天悦楼入股,说不定她那点私房银子还能赚点呢,不过,她那点散碎银子,恐怕玉三娘也看不上吧…
“到了,走吧,进去…”杜清婉主动扯了扯杜清歌的衣袖。
倒是难得。
杜清明,东哥儿他们也都来了。
杜清明立刻笑着跟杜清歌说话,“上次咱们也来过,这里的书画真不错…”
“你们来过?”白凤飞立刻上前插嘴的,目光闪闪的看着杜清明,“表哥什么时候来过的?听闻他家又新添了一个南方来的大厨,做的松鼠桂鱼着实不错,酒酿圆子也很好,白斩鸡味道听说也十分出色…”
白凤飞巴拉巴拉一大堆话,说白了就是想跟杜清明多说说话。
女孩子大了,心思总是很难琢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