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飞说话疯疯癫癫的,语无伦次,“我中邪了,我一定是中邪了,衣衫明明是我脱的,她人怎么就会不见了呢?娘,有鬼…”
白凤飞瞪着眼睛左右看一看,那表情,可怕极了。
白夫人本想责备白凤飞一顿,此时一看女儿好像精神不对劲了,也吓坏了,赶紧握住了白凤飞的手,“凤丫头,你没事吧?”
白凤飞还是瞪着眼珠子,朝着漆黑窗外看了看,又咧着嘴嘿嘿一笑,“娘,有鬼,真的有鬼…”
“凤丫头…”
“有鬼…哈哈哈…有鬼…中邪了,真的中邪了,她明明是天青色的,怎么就成了粉色了…”
很明显,白凤飞已经被吓傻了。
也或许是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毕竟她以为此事有十足的把握,结果到了最后,竟是这样的局面,把自己的哥哥也给搭进去了,把刘卓儿也给搭进去了,还把自家名声也给搭进去了。
巨大压力之下,她有些神志不清了。
白夫人吓坏了,“凤丫头,你别吓我啊,凤丫头,娘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可白凤飞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话,时不时的还流口水。
白夫人慌乱的赶紧命人去请郎中,好不容易等到郎中来,郎中给瞧了瞧,“急火攻心,可能神智有些错乱了。”
白夫人吓得脸色惨白,哭哭啼啼求着郎中,“那她不会有事吧?”
“开几贴清心的药先吃着…”郎中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跟白夫人说,“这种病,一旦发作第一次,往后就会不断发作,治不了根的,唯有好好调养,别受刺激,一旦被刺激,就会立刻发作。”
白夫人闻言哭的更加厉害了,只怪自己方才逼问白凤飞,将她逼急了,才把孩子逼出病来了。
“夫人得有个准备,这病若是发作的次数多了,就会一次比一次严重,最后根本无法控制…”郎中拱了拱手,随手给开了一贴药方,“按着方子抓药,先吃三天,三天后若是有所好转,我再另换一个药方…”
送走了郎中,白夫人抱着白凤飞就是一阵痛哭,“你放心,娘再也不逼问你,再也不问你了…”
白凤飞还是那两句话,“娘,明明是天青色,却成了粉色,明明是她,最后却成了刘卓儿…”
她想不通呀,她到底那个环节出错了?
人一旦中了心病,就再也无法医好了…
白夫人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害了儿子,又伤了女儿,这些事情家里的老太太还不知道呢,白大人也不知道,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给他们说。
真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
刘家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纪氏自认为聪明一世,想不到她那些小聪明都报应到自己女儿身上了。
刘卓儿又是刘家老太太的心头肉,回府以后,刘家老太君听闻此事后,恨不得将白龙飞生吞活剥了,只老泪纵横道,“真是作孽啊,我好好的孙女,竟要嫁到白家受罪去…”
白夫人实在名声在外,手段又不好,这京都城里想把女儿嫁到他们白家的,还真没几个。
灯光之下,纪氏的脸色很难看,红着一双眼睛跟婆婆说道,“这事情也是蹊跷,明明…”
“明明什么?”刘老太太很是生气,她平日就看不惯纪氏卖弄小聪明的样子,这事情就算纪氏不说,刘老太太也能猜出来几分,定然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若不然,白家的儿子就是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做出这种事情?更何况,白龙飞又是个胆小怕事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倒是白凤飞那丫头胆子大的很。
但现在提这些又有什么用?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总不能真闹腾到大理寺去探究一下,究竟是谁做了手脚吧?
刘忠一言不发。
纪氏擦了擦眼泪道,“白凤飞要害的人明明是杜家三丫头,可最后…”
“哎,你们就是糊涂啊…”刘老太太揉着眉心,脑仁疼的厉害,“白家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他们想要打杜家三丫头的主意,你们瞎跟着掺和什么?如今把自己的闺女搭进去了吧?”
“卓儿也是,偏偏要跟着胡闹,如今杜家三丫头倒是完好无损,把她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你们谁敢说她有问题?”刘老太太一针见血,“你们总不能去怀疑五皇子吧?人家五皇子有什么理由要害咱们卓儿?”
谁也不可能将此事往季玉恒的头上按,毕竟人家和刘家没有仇怨,跟白家更是没有瓜葛,何必要害人?
“那…那就是白凤飞的问题?”纪氏还想从中查出点什么。
刘老太太叹了一声,“罢了罢了,你查出来又能如何?若你查出来是白家做的,那你打算怎么办?和白家撕破脸皮吗?别忘了,如今咱们和白家马上就要成为姻亲关系了,卓儿还要嫁到她们府上去,若是真撕破了脸皮,对卓儿一点都不利…”
脸面也丢了,孙女也搭进去了,如今闹翻实在没有任何必要了,还不如安安稳稳把刘卓儿嫁出去。
为了大局考虑,也只能如此了。
“罢了,我做主,此事到此为止”老太太拍板定论,“从今儿开始,这府里任何一个人不许再提及此事,至于卓儿,从明儿开始,把她送过来,我要亲自教养…”
刘卓儿自小都是纪氏教养的。
就因为纪氏教养,才出了这种问题,所以,刘老太太再也不放心让纪氏教养了。
纪氏知道此事丢尽了刘家的脸面,也知道婆婆对她有意见,想要分辨几句,但刘忠已经道,“此事就听母亲的吧,卓儿由母亲教导,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