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恒期待着,同时也忐忑着。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他又不肯承认,他是动心了,毕竟他只对王婉仪动心过,其他女人与他而言,都是一样的,或许,他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魅力吧,才会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一瞬间有些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我…”杜清歌刚要回答。
谁知道季玉恒立刻扬一扬手臂道,“罢了罢了,你不必回答,反正就算你愿意,本殿也不可能答应的…”
额…
什么叫我愿意他也不愿意?
杜清歌简直要被他这逻辑气死。
他怎么断定她就一定会答应此事?
呵呵…
还真是自大。
季玉恒心脏有些不舒服,跳的实在太快了,他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要打断她的回答,他明明想知道她的答案…
也许,他可能是惧怕她给出那个否定的答案吧!
季玉恒不愿意再多想了,背着手沉声道,“若你还想要杀太子,等进宫后,我希望你能听我的安排…”
“我当然希望他能死…”杜清歌对此坚定不移,眼神冰冷道,“只要能让他死,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心底的仇恨,季玉恒不懂。
确实,季玉恒不懂,他不知道她为何一定要让太子死,这种心情,甚至比他还要迫切。
她和太子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知道,他就算问了她,她也不会说的。
“那你就听我的,到了宫中我会安排好一切,包括你的安全,我都会派人保护…”季玉恒丝毫没有掩饰他在宫中布下暗卫的事实,“这次比赛肯定会十分凶险,已经不是你们闺秀们之间单纯的比赛了,据我所知,已经是整个朝廷的比赛了,朝廷各个派系都想将自己的人送进去,到时候一定会十分混乱,我们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杜清歌对此表示赞同。
如果真的进宫比赛选妃的话,那到时候肯定会十分混乱,确实是个好机会…
这样的机会不多,确实应该抓住。
她问季玉恒,“听我父亲说,你父皇病的很重?”顺便提醒季玉恒,“我听闻北方最苦寒之地有一座仙山,有一个老神医就住在仙山里,不知道殿下知道不知道?说不定,你父皇的病,老神医可治疗…”
这些日子她也一直在打听医术精湛的游走名医,打听到了一位老神医,只不过路途实在太遥远,她没办法派人去寻,她没办法,季玉恒应该有办法。
这方面季玉恒已经派人去做了,一直都在找药王,不过药王总是神出鬼没,神秘的很,一直都没能找到其踪迹。
如今杜清歌说的这位老神医,在仙山?
难道就是药王?
季玉恒瞬间觉得多了一条线索,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寻一寻。”又重重叹一口气,有些忧心道,“父皇的病确实很重,眼下若是找不到药王神医,只怕…只怕熬不了太久了…”
他从未对宫外任何一人提及过他父皇的病,杜清歌是第一个。
至于为何要对她提起,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似乎能和她说上话…
这种感觉很奇妙。
“如今药王十分不好找,我已经派人寻了一个多月了,还是没能找到药王的踪迹…”季玉恒并没有对杜清歌隐瞒此事,他忧心道,“若是接下来再找不到药王,父皇病情恶化,到那时候江皇后一定会拉拢群臣逼宫,皇祖母就算再有能力,到时候恐怕也镇压不住…”
其实他心里很担心,季玉彦和江皇后如今拉拢的人已经不少了,一些朝廷重臣,如今都在他们的掌握中,毕竟太子迟早都是要登基继位的,这些人也都是闻风站队…
这场仗,确实十分不好打。
“而且,我姑姑安平长公主也进宫了,你今日已经见过她了。”季玉恒看了看杜清歌,问她,“你知道为何我姑姑要进宫吗?”
对此,杜清歌倒是略知一二,她道,“莫不是为了进宫谈一谈你父皇的病情如何?好为她们大理将来做准备?”
季玉恒倒是没想到杜清歌能看出来这些,忍不住点头称赞了一句,“聪明,确实如此,我姑姑这一趟目的很明确,她就是想看看我父皇的病到底如何,还有没有希望治愈,若是可以治愈,我想她必定比我还着急,想要我父皇痊愈…”
做我妹妹可好
杜清歌倒是能理解季玉恒说的这些。
她琢磨了一下道,“恐怕这些年太后她老人家没少给大理藩王好处吧?若是朝野变动,江山换人,大理藩王到时候能拿到多少好就不好说了,你姑姑如今是藩王妃,自然会对此事十分上心,毕竟朝廷更迭,也会动了她的利益,凡事牵扯了利益,自然会全力以赴…”
不得不说,杜清歌很聪明。
季玉恒暗暗诧异。
这些事情前世杜清歌从来都不想的,她前世活的很单纯,几乎把每一个人都想的很简单,不会去想她们到底有什么利益纠葛,这一世,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看事情,似乎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活着,单纯的人反而少了。
包括今日安平长公主叫她过去说话,细细一想,大概长公主也是以利益为出发点,才来拉拢她的吧…
看的多了,很多事情似乎也就失去了最开始的那种美好。
“你说的很对,这些年父皇对大理的政策一向宽厚,加上祖母又赏赐诸多东西,藩王日子过的很是逍遥自在,可若是换了太子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到时候对大理的政策如何,肯定不好说,所以姑姑才急匆匆来这一趟,也是想探一探父皇生病的虚实,另外再探一探朝廷的局势,好为将来做打算…”